敌众我寡,那人很识时务,“族领,我。 ”
“族领是拿刀那人?”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谅你们也猜不到的表情,实在欠揍,杨和舒没忍住给了他大腿一脚,对着还在呕吐的申冉吼了一句,“走了,吐在人家坟头,小心半夜来找你。”
除了袁直修,大家才发现这里是坟地,一堆一堆的土包是坟头,而他们钻出来的地方就是一座坟。
一时之间,吹过的微风如同是阴风,炙热的太阳如同盯着众人的眼睛。
跟着杨和舒急匆匆下山去,她同袁直修走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正确的路线,现在带着几个人也不算耽误时间。
玉图西靠近杨和舒,“你进去没见孙尔贺?”
“我回去,已经没人了,你们怎么一起去参加仪式,申还穿成那样?”
玉图西将分别后遇到小孩又被抓回去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算着时间不对劲,“我同袁直修画图,算出那地洞的规划后,带着六七人沿着图线找过去也花了两三日的时间。”
“那就是我们至少被关了五日。”可是不对啊,吃饭时间,日升日落完全也才说明他们在里面最多三日。
“这里处处透着诡异,我已喊我大哥去查了,一定给他们的老底都摸出来。”
走了大半日也才绕过一座山,天黑了便在猎户的休息点先住上。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他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声音悲痛懊悔。
而屋子中大部分人一脸懵,这…他怎么跑出来了。
屈栎跳出来,“章回,怎么是你?”
玉图西看不惯她这样的傻,将人拉过来,“他是凶手,站那么近,等着他把你弄死吗?”
屈栎摇摇头,章回这个性格怎么可能是凶手呢,他都快崩溃了。
跪在地上的人,费力的摇摇头,嘴上说着:“我不会的,我不会的。”
众人看去,只见是一个正常人的脸,正常到就如同每天在街上走过的重复的脸。
五官俱全,模样正常,但是没有什么记忆点。
就是一个人。
“你们高高在上,众星捧月,不会懂的。”
“懂什么,懂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哭,吸收月光精气呢!我真不懂了,你们这群人办事怎么那么奇怪啊,都在半夜活着啊。”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只是就那样跪在那里,像是回忆。
“我不叫那个人,也不是喂,我排行第四,叫章回,章回才是我正儿八经的名字。”
……我们知道啊?
几人面面相觑,他这是怎么了?
他停顿一刻,像是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表露情绪,稍微移动一下肩膀,将脑袋埋起来一点,才如同一个百岁老人一般缓慢的说道:“从小,我学东西慢,总是比不上别人,在家族子弟中,毫无存在感,直到有一天,她叫出了我的名字,这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有人喊出我的名字。”
“她那么美好,看到一样,就像是看到了阳光,闻到了花香,她站在我面前,才感觉到这个世界动起来了,我是活着的,我没别的想法,我只是想和她当朋友。”
好像美好回忆戛然而止,他忽然就不想说任何一句话,颓然的跪坐在中间,心神已经出窍一般。
“然后呢?”杨和舒开口询问。
像是给机械上了润滑油,他慢慢的又开始回忆起来,“她真的很好,我只是说我想和她当朋友,她便愿意带着我出去一起玩,她跑起来,就像那黄沙一样飘逸。”
“你们都觉得自己骨子里面高贵,哪看得见脚下的尘泥,哪里懂看不见天日的苦难?”他声音很小。
哪有什么凶手啊?都是命不好。
他不在屋里面歇息,跑出来哭什么?袁直修话少,对断案探秘没什么兴趣,反倒是猎户自己弄的绳套的打猎的工具吸引他,背着手回屋去了。
“不对,怎么有两个章回?”
杨和舒听着呼噜声,从稻草堆将人拉出来时,外面抱着膝盖蜷缩哭泣的人并没有消失。
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然后借着月光一巴掌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拍醒了。
她也死死盯着杨和舒,捏紧拳头,已经快要动手打人了,杨和舒将人扔下,一蹦蹦老远,“你还瞪。”
打不到人又被冷风一吹,瞌睡没了,他才看到蜷缩在地上快昏死过去的章回,嗤笑一声,站起来拍拍袖子。
“哦,你还没死呢!”
他抬脚踢了踢他的脊背,“没死动作就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