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不由一愣，方才，他似乎从江雪臣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他连忙甩了甩头，抛去内心的吃惊，镇定地往里头走:“大哥，你觉得如何？”

江雪臣道:“无碍。”

凌初点点头，又问:“涵月姑娘她……”只是他话还未曾说完，便被江雪臣打断，“外头情况如何？”

凌初被这般一堵，只好先放下满腹疑惑，答道:“兄弟们大多无碍，此刻都在休息。只是有一部分……还是没熬住。”

“好好安葬，若还有家眷的，厚待他们。”江雪臣面色沉重，虽在战场上沉浮多年，也早该习惯了生死，可不久前还随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会儿已变成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说不难受，那必定是假的。

“是。”凌初应了下来，瞧瞧左右无人，便道，“今夜我便留下照顾大哥。”

“不必了，你也累了好几日，回去好生歇着。”

凌初自是不肯:“可大哥这里无人照顾，我哪能放心？”

江雪臣抿了抿唇，道:“再过一个时辰，让她进来。”

凌初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他知晓江雪臣的别扭心理，便劝道:“大哥，更深露重，凉意入骨，我看还是先让她进来。若是冻坏了，咱们营不就缺了个伺候的？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江雪臣不置可否，只闭眼睡去。

凌初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一喜，出了营帐，便对涵月道:“将军让你进去。”

涵月冻得整个人有些晕乎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凌初颇为无语:“傻了？将军让你进去，没听到？”

涵月反应过来，忙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