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凉意也越来越重。涵月立在冷风中，冻得狠了，身子都慢慢开始僵硬。

军营里的伤兵还有许多，姑娘们依旧忙忙碌碌，有些路过江雪臣营前，几个与涵月私交较好的见她这般站在外头，便忍不住上前关怀:“这是怎么了？”

“没事。”涵月摇摇头，催着她们快走，“你们快忙去吧，别让人瞧见了，又要做文章。”

她冻得牙关都在打颤，见她们磨磨蹭蹭不走，便将她们往外推了推，压低了声音道:“里头那位喜怒无常，等会儿连累了你们。”

“那你多穿些。”杨秀二话不说，便脱下自己身上的短衫，欲要披到涵月身上，却被她给拒了，“我是在这儿受罚的，若是被他知道这衣裳是谁的，只怕不会轻饶。他待我，到底还是不曾做绝，我没什么事，不过就是受点冻罢了。我只怕他把气撒在你们身上，那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姑娘们听罢，也觉有理，便又关怀了两句，各自散去了。杨秀和锦茹留在最后，待众人散去，杨秀才问:“我先前瞧见方怡进了将军营帐，可方才又看她脸色臭得很，莫非是同她有关？”

涵月皱眉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将军是极讨厌女子主动攀搭的，她偏不撞南墙心不死，哎。”杨秀轻叹，“这样也好，让她死了心。只是平白无故连累了你，当真可气。”

涵月却是一笑:“这样倒也好，省得在里头瞧他那张黑脸，饭都要吃不下。”

杨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罢又拍了拍涵月的手臂:“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涵月抬眼，却瞧见凌初正朝这边走近，忙催她们离开。

二人刚走，凌初便走上前来，见涵月待在外头同人说笑，不由微怒:“你不在里头伺候将军，却在外头偷懒，当真是越发大胆了！”

涵月老老实实回答:“将军让我在此站着便好，不必进去伺候了。”

凌初审视了她一番，也没多说什么，便掀帘而入。

江雪臣此刻恰恰正看着帐门的方向，与进来的凌初直接对上了眼神，他迅速移开目光，假意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