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慈看出他的犹豫,不再强求:“在我们回盛京前,你可以仔细考虑,还得多谢大夫对殿下的救命之恩,我舅父便是叶家当今的当家人,我会派人给你与你父亲送去一份丰厚的报酬。”
陈大夫意外地看她一眼,还以为她会继续纠缠下去:“不必,都捐给灾民吧。”
姜玉慈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屋内,谢忆忱听着莫大与莫九的喋喋不休,目光微沉:“我如今不记得这些事,恐怕不好处理。”
“无事。”姜玉慈推门进来,握住他的手,“有我阿父在,此事交给他,殿下就安心养伤罢。”
当下局势已然明了,姜重海得了康德帝授意,这江南知府及其下属注定是活不成的。
……
“大人!线人来报,太子殿下归来!”林大人急切地冲进知府屋中。
知府闻言一惊,手中的茶水打翻:“什么!那小崽子竟然还活着!”
林大人急得火烧眉毛:“大人,如今该如何是好?那份账本您找到了吗?”
“找?这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太子那边!”知府怒道,“不用说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赶紧收拾细软逃吧!”
贪污腐败、造谣皇室、谋害太子,还故意制造疫病,这里头哪一件事拿出来都够砍他脑袋的!
林大人连忙抓住知府的衣摆:“跑?我们该怎么跑?这城门必定会被那姜重海派人死死守住,我们怎么跑得了?”
知府冷哼一声:“原先我也在担心这件事,但还得感谢我们的太子殿下,为我们想了这么一个好法子。”
林大人心领神会:“那条河?可如今寒冬腊月……”
他话未说完,知府立马道:“犹犹豫豫的,那你就等着被太子砍头吧。”
“我们这位太子殿下教会了我的一个道理,置之死地而后生。”知府微微一笑。
是夜,两人潜入水中,刺骨的寒意让整个人瑟瑟发抖,但想着很快就能逃出生天,便咬牙撑下去。
此河通向城郊,支流颇多,只有出了内城,便可以逃过追杀。
林大人的视线注意到前方豁然开朗,扯了扯知府的衣袖,示意他出城了。
知府往前方看了一眼,再也忍不住彻骨的寒意,准备爬上岸。
“你看,我们这不就出来了!这群蠢货肯定没想到!”林大人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得意道。
“喔?照搬孤的法子,问过孤了吗?”
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在他人耳中格外动听的声音,听到两人耳中却如同厉鬼索命。
知府与林大人如遭雷击,缓缓抬起眼。
少年素衣胜雪,三千青丝半束,披着厚厚的狐裘,脸色比这霜雪还要苍白,手中的尚方宝剑在寒夜里闪着光芒。
他低低地笑起来,眉间的朱砂痣艳丽得仿佛鲜血,凤眸微眯:“诶呀,找到你们了。”
林大人腿一软,下意识跪地:“太…太子殿下!”
“是孤喔,”少年人歪了歪脑袋,神情戏谑,“前些时日你们送了孤一个大礼,孤也得回报一下你们。”
暗卫们从黑暗中走出,手中利刃出鞘,将两人重重包围。
“殿下饶命!”知府脸上露出惧色。
谢忆忱故作犹豫地蹙了蹙眉,尚方宝剑在两人面前舞动几下:“你们还把孤的未婚妻牵扯进来了,罪不可赦呀。”
他目光一凛:“不过孤不想给你们个痛快,怎么办呢?还是让你们体会一下孤前些时日的痛苦比较好,孤仁慈吧?”
说完,他脸上露出笑靥,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莫二,好好招待两位贵客,不过你们招待的时候可得小心,这两位贵客还得尝尝自己带来的疫病呢。”
莫二与莫三出手将两人拿下,先前两人被派去调查知府却被困住,让太子殿下陷入险境,如今正是将功补过的时候。
见将两人捉住,谢忆忱面上露出困倦,掩面打了个哈欠。
莫大犹豫片刻道:“殿下,您恢复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