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这么可爱的太子殿下可遇不可求,她还犹豫个什么劲。
况且她现在也需要一些亲密来抚平内心的不安。
摸着他粗糙的衣衫,听着他胸膛传出来的心跳,姜玉慈的心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琼熙,我当时接到你的绝笔信,真的……很害怕。”四下无人,连着奔波数日,陡然卸下防备,她终于说出心底的不安。
谢忆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性格,如果不是生死关头他不会贸然写什么绝笔信。
“抱歉,让你担心了……姐姐。”谢忆忱忍下心中的羞涩,依着姜玉慈的心意,喊了一句姐姐。
陡然听到这个称呼,姜玉慈下意识仰起脸,狐狸眼亮晶晶的:“天呀,你竟然叫我姐姐了!”
说完,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兴奋,低声笑起来,一种被满足的、难以言说的感觉在胸腔内蔓延。
“你说你比我大,难道我从前不叫你姐姐吗?”谢忆忱疑惑地问。
姜玉慈的笑声一顿,斩钉截铁道:“叫!你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特别粘人。”
谢忆忱不是很相信,但听她斩钉截铁的语气,又不好多说什么。
“既然你说的童养夫是假,那我真实身份是什么?”谢忆忱问,“还有,你还没同我介绍你。”
所以他刚刚喊姐姐也不全然是为了哄她,而是他的确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该喊什么。
姜玉慈的瞳孔微微放大,神情出现片刻的茫然,她没说吗?哦,好像没说。
姜玉慈轻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我姓姜,名玉慈,字令璠,是护国大将军之女,你是当朝皇太子,陛下最宠爱的孩子,此次你是来江南赈灾的,但灾祸突发疫病,你不幸染上,知府趁着你在府中养病散播谣言,百姓们围攻府邸,你跌入河中,但我在盛京却收到了你薨逝的消息。”
谢忆忱的神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可那些画面中,姜玉慈并不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而是……他的嫂子!?
他的嘴唇嗫嚅几下,想问点什么,但触及到怀中少女亮晶晶的双眸,不知为何压下来心底的疑问。
要真是有私情,他现在戳破,岂不是让两人都尴尬?而且,就算姜玉慈与他真的有私情,那一定是他那便宜兄长对姜玉慈不好,姜玉慈这是治好了眼疾,终于选对人了。
将心底的波涛汹涌安抚好,谢忆忱的目光再次落在姜玉慈身上,少女的眼底有些许乌青,一看就是近来这些日子没睡好。
“你眼底下的乌青可以用来当墨了。”谢忆忱本想叫她闭上眼睛小憩,可话还没出口就转了个弯。
姜玉慈眨了眨眼睛,谢忆忱身上出现了一些属于嘴硬心软的太子殿下的特质。
看来打个弯关心人是刻在谢忆忱骨子里的本能,哪怕失忆了也忘不掉。
“可惜现下没有毛笔,不然你就可以来蘸一蘸了。”姜玉慈笑容浅浅,脸颊两边露出小酒窝。
谢忆忱失笑:“别了,你这些时日没休息好吧?睡一下,若是按你所说,回城之后还有诸多事要忙呢。”
姜玉慈往他怀里蹭了蹭:“我舍不得睡,我害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梦。”
谢忆忱试探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力度很轻,对姜玉慈来说,跟小猫毛茸茸的爪子没区别。
“我在这,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谢忆忱温声道。
姜玉慈在他怀中,仰起头看他,目光盈盈:“琼熙,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隐瞒了你一些事,你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谢忆忱神情一愣,隐瞒?
“我现下没有记忆,只能基于我心里的本能反应回答你,在听到你问题的那一刻,我心里给出的第一个答案是不会。”谢忆忱道。
他一点一点握住她的手,直至完全包裹:“任何人之间都无法做到完全坦诚,但如果选择了在一起,就要承担一切后果,我想,我虽然比你小三岁,但也有基本的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我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
姜玉慈看着他苍白瘦削的面容,他依旧俊美,依旧柔情,他是个认死理的人,她从上辈子就知道了,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害怕。
她不怕谢忆忱会离开她、会不爱她,她怕谢忆忱会后悔,如果一份感情一开始就掺杂着利益与愧疚,后面不论添加多少爱,都不会变得纯粹。
姜玉慈一直都知道,谢忆忱想要一份纯粹到极致的爱,可她世故、虚假、轻浮,一点都不符合谢忆忱想要的爱。
她只怕到了真相大白那一天,谢忆忱会受到伤害,他一直以为纯粹的爱情掺杂着其他,而他一无所知,一味付出。
“你瞒着我的事,是很重要的事?”谢忆忱挑了挑眉。
姜玉慈回过神来,抿唇不语。
谢忆忱心底莫名生出一股不安:“难道你是被强迫的?”
姜玉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