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慈心底某处仿佛被舔了一下,她以为嫁给太子要遵守更多规矩,毕竟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一国之母,天下众女子的表率。
不,或许嫁给太子是这样的,但嫁给谢忆忱不是。
姜玉慈看了一眼眼前的咕噜肉,也试着夹了一块放在谢忆忱碗里:“琼熙,你也尝尝,很好吃。”
谢忆忱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夹起那块咕噜肉:“的确很好吃。”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桌用膳,姜玉慈心底松了一口气,谢忆忱对她还是十分上心的,两人的相处虽没有过分亲密,但谢忆忱一直在照顾她。
除此之外,东宫的菜很好吃,很合她胃口。
“既然未来太子妃喜欢,那今日值班的厨子都赏二两银子,主厨赏十两银子。”谢忆忱朝吉祥道。
姜玉慈微微挑眉,谢忆忱这是在帮她立威呢,她还没嫁入东宫就开始替她铺路。
说完,谢忆忱垂眸,拉起她的手。
姜玉慈心跳猛然加速,脑子里蹦出青天白日成何体统、男女授受不亲。
她真是被谢忆忱传染了。
谢忆忱也被她带坏了。
“殿下?”姜玉慈唤他。
“那次宫宴,我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你愿意嫁给我,我很高兴。”谢忆忱垂眸,热意爬上耳根。
“对不住,我当初的话让你遭了不少非议。”谢忆忱语气诚恳道。
姜玉慈微微吃惊,且不说她当初就没把这话放心上,毕竟她重生回来前的确被谢致远打动,也动了嫁给他的心思,在谢致远恶意宣扬下,几乎人尽皆知。
所以谢忆忱会觉得她是故意在戏弄也不奇怪。
而且那次宫宴之后没多久,在赛马会上,谢忆忱就公然维护她,那些非议自然就消减了许多。
在那之后,她那些出格的举动,也被谢忆忱一一压下。
她只是没想到,谢忆忱会因为这件事这么郑重地解释并道歉。
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我没有放在心上的,琼熙。”姜玉慈握紧他的手,彼此传递着温度。
谢忆忱望着她,再次承诺道:“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
姜玉慈粲然一笑,这辈子就没人敢给她委屈受,连堂堂太子殿下都别别扭扭地任她调戏。
“我相信你。”姜玉慈揽住他的腰,靠着他胸膛。
“你还没有告诉我,定下来的九皇子妃是谁?”姜玉慈问道。
谢忆忱听到她提起谢致远,眼底的晦涩一闪而过。
“杨家女。”谢忆忱语气淡淡道。
姜玉慈毫不意外,杨太后只要还想夺嫡,就只能在九皇子这条船上一条路走到黑。
“刘美人被处死了。”谢忆忱道。
姜玉慈心底一颤,康德帝是仁君,不好杀生,不过毕竟戴绿头巾这事,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谢忆忱声音里带着冷意:“当时父皇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把刘美人赐给他,二是娶皇子妃。”
闻言姜玉慈眉心一跳,没想到康德帝还挺大度的,竟然愿意成人之美。
不过想也是,康德帝自上位以来,手上就没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他作风仁慈,也优柔寡断。
而且康德帝对刘美人没多少感情,当初都放妃子出宫归家,任其婚嫁,这足以说明他是一个难得一见大度的君王。
“他选了皇子妃。”谢忆忱道。
他有意把谢致远的冷血无情与权衡利弊摆在姜玉慈面前,要不是当时姜玉慈已经出宫,他都恨不得拉着姜玉慈去听墙角。
让她亲耳听听这个男人有多么绝情。
“杨幼愉……是个狠得下心的人。”姜玉慈想起赏菊宴上杨幼愉朝她主动走来,将她引到黎姝灵身边,黎姝灵对她出言讽刺,李朝雨为她解围,到时候她出了事,那黎姝灵就是嫌疑最大的人。
杨幼愉置身事外,又身在局中,若没有谢忆忱,她还真逃不出这个局。
不过若谢忆忱不去,她自然会想方设法地婉拒。
“李家女被关起来了,你想去看看吗?”谢忆忱问。
调查出结果后,康德帝被下令把人关入大牢,李家人也没有任何反应,李朝雨成了弃子。
“不了,让陛下去处置吧。”姜玉慈轻叹,李朝雨此举委实不高明,就算没有她,李朝雨也做不了太子妃。
别说谢忆忱会不会愿意,康德帝第一个不同意。
他怎么可能让亡妻之子娶杀害亡妻之人的侄女,这不是笑话吗?
当初康德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所以没有对李家赶尽杀绝,对杨家也只能轻轻放过。
可如今李家被迫告老的告老,罢官的罢官,这一切还是要回归正轨的。
“我以为你不会让谢致远得到杨家这个助力。”姜玉慈道。
谢忆忱轻轻一笑:“不管他得到多少助力,孤还是正统,登上那个位子的,也只会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