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慈微微一愣,朝他露出笑靥:“我当然是在想你啦太子殿下!”
她的语气甜腻得像西巷口卖的糖人,谢忆忱小时候被康德帝带出宫去吃过一回,那糖人很是粘牙,甜滋滋的,在嘴里化开,康德帝当时捏了捏他的脸,欺负他不能说话,直言他像只脏兮兮的小狸奴。
谢忆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矜持一点好不好!”
姜玉慈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笑嘻嘻道:“不行!”
“殿下,水来了。”门外的吉祥轻轻地敲了敲门。
谢忆忱走到门边压低声音道:“放门外,没让人看见吧?”
吉祥小心翼翼地把放着水盆和方巾的盘子放在地下,随后轻手轻脚地退下。
谢忆忱探头探脑地从门外取来水盆和方巾,一脸别扭地递给姜玉慈:“呐!”
姜玉慈笑眯眯地接过,掐着嗓音道:“谢谢殿下~”
谢忆忱:“……”
“可以正常点吗?”谢忆忱问。
姜玉慈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收回目光:“你转过身去!”
谢忆忱闻言直接出了偏殿:“呵呵,孤才不想和你共处一室!”
姜玉慈嗔了他一眼。
……
谢忆忱走到门外,靠着门反复调整呼吸。
吉祥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太子殿下,忍不住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谢忆忱瞪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
吉祥公公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一脸为难道:“殿下,奴才不在这,那奴才该去哪呢?这要是没人守着,要是让别的人进来了,那就不好了!”
谢忆忱这么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这个事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对姜玉慈的名声就不好。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等着屋子里面的姜玉慈洗漱好。
“殿下,我好了,你进来吧。”姜玉慈提高声音道。
谢忆忱连忙打开门进去,进去之前还不忘看吉祥公公一眼。
吉祥公公认命地把头低下,假装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收拾好了?那你觉得这次宫宴上给你下药的会是谁?”谢忆忱道。
姜玉慈思忖片刻:“臣女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每个人都有不这样做的理由。”
谢忆忱微微蹙眉:“此次宫宴是太后一手操办,前几日她还在宫道上邀请你去慈宁宫做客,她的嫌疑恐怕不小。”
“若真的是太后做的,那臣女就不会成功寻到殿下了。”若是太后出手,必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姜玉慈道。
姜玉慈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试探道:“九皇子妃的人选定下了吗?”
谢忆忱抬头看她一眼,两人都明白彼此眼神中的含义:“你怀疑杨家小姐?”
姜玉慈轻轻摇头:“九皇子若是想完全取得太后娘家的支持,就必须娶杨家女,杨幼愉没必要冒这个险,更何况就算成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谁说没好处了?”谢忆忱轻轻一笑,“毕竟太傅手上的兵权炙手可热,谁不想得到你的青眼?”
见他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姜玉慈也不再隐瞒:“杨幼愉的确主动来找我说话了,还刻意把我引到黎姝灵与李朝雨面前,我与黎姝灵自小不对付。”
提到李朝雨,谢忆忱微微蹙眉。
姜玉慈颇感惊讶,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子殿下因为别的女人而产生情绪。
虽然是厌恶的情绪。
谢忆忱开口解释道:“下手的大概是李朝雨,她曾经对孤示好过,希望通过联姻来化解两家的矛盾。”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起来,这是他们儿时的旧事了,当时李朝雨的父亲因为李家在朝堂上遭受皇帝的打压,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自然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李朝雨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姜玉慈眉梢轻挑:“怪不得李家小姐看太子殿下的眼神那么不一般。”
谢忆忱轻轻摇了摇头:“血海深仇,自然不一般。”
对于李朝雨来说,李贵妃只是一个不亲近的姑姑,死了就死了,在太子妃位子面前,李贵妃的死自然算不得什么。
可在那场惨案里,死的是谢忆忱的母亲。
“黎姝灵估计也想下手,李朝雨借着她的手,让她当这个替罪羊,而此次宫宴又是太后一手操办,杨幼愉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多了。”姜玉慈道。
说完她忍不住感慨道:“太子殿下嫁给你估计会惹上很多仇家,我这还没嫁给你呢,就有人着急算计我了。”
谢忆忱轻轻一笑,眉目如画:“害怕了?那可以不嫁。”
姜玉慈神色一僵,忍不住谴责道:“太子殿下此时不应该赶紧阐述嫁给你的好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