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猛然抱起的姜玉慈下意识揽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往他胸膛上靠了靠:“殿下,我感觉我好热啊,而且头晕得很。”
她这话说得迷迷糊糊的,像黏腻的麦芽糖,带着说不出的甜蜜。
谢忆忱微微蹙眉,伸出手指揉了揉她的太阳穴,力道轻柔,随即朝下看了一眼,示意宫人加快速度。
姜玉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忆忱今日的熏香真好闻,清冽如梅。
姜玉慈幼时不喜舞文弄墨,却也是硬生生被女先生压着读了几年书,肚子里也有墨水,她混沌的意识如水般游走,蓦然遇到古人吟诗,竹坡居士吟道:“然如身在孤山,雪后园林,水边篱落,使人神气俱清。”
姜玉慈回过神来,入目便是他精致白皙的下巴。
真真是格外契合谢忆忱这个人!
姜玉慈感受到他有力的按揉,脑袋的昏沉总算好了不少,可浑身上下还是热得厉害。
她忍不住再去汲取这清雅的香气。
姜玉慈呼吸之间都是这股清冽的梅香,下意识问道:“琼熙,你今日熏了什么香?我今日一见你,脑子里就蹦出一首诗,真是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谢忆忱眉心一跳,姜玉慈这是吃错了什么东西?竟然夸他都引经据典。
“返魂梅。”谢忆忱答道。
姜玉慈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怪不得闻了之后我感觉头脑清醒不少。”
谢忆忱沉默片刻,忍不住伸出手指将她的脑袋推远一点:“虽然你与孤已有婚约,但是婚仪未成,你自重点行不行?”
姜玉慈没理他,继续把脑袋埋在他胸膛,毫不客气地蹭了蹭。
谢忆忱面色一僵,怀疑此人就是故意的。
姜玉慈仰起脸,眨巴着如水般的秋眸,端是一脸无辜。
谢忆忱无奈地收回目光,闭上双目眼不见为净。
见他默许,姜玉慈顺杆子往上爬,蹭得更加大胆。
谢忆忱忍了一路,压抑着想把姜玉慈扔下来的冲动,等宫人禀告东宫到了才松了一口气。
别让他查出今日宫宴上给姜玉慈下药的是谁!不然他定将此人罚去刷马厩!
怎么给姜玉慈下药,受折磨的却是他?
吉祥见谢忆忱抱着姜玉慈从步辇上下来时,惊得捧心道:“诶呦喂我的太子爷,姜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忆忱没顾得上理他,只道了一句:“赶紧去请太医来!”
姜玉慈从清冽如梅的香气里抬起头来,压低声音道:“别请太医……”
“为何?”谢忆忱不解,脚下步伐不停,连忙将人带到偏殿。
姜玉慈再傻也明白过来,她这是阴沟里翻船,中春药了!
这宫里人换来换去还是这个招数,只不过她想不明白,她已经不是九皇子妃人选,这群世家贵女想方设法对付她做什么?
圣旨已下,陛下金口玉言,就算她真的和谢致远发生点什么,也不可能嫁给他,毕竟兄夺弟妻这种事传出去有损皇室颜面,且不说皇帝同不同意,姜重海第一个不答应。
既然如此,这药逮着她下做什么?
思及此,姜玉慈只感觉自己无形之中落入一张大网之中,扑朔迷离,每个人都有可能对她出手,但又有不出手的理由。
姜玉慈被安置在柔软的榻上,她抬眼去看谢忆忱,目光如水。
谢忆忱眉心一跳,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玉慈难耐地抱着被子,秋眸似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殿下,我不舒服。”
谢忆忱急得口不择言:“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喊太医?”
姜玉慈伸出手想拉他的衣袖。
谢忆忱顺着她的动作坐到榻边,握住她的手:“你哪里难受?”
姜玉慈把他的手放到脸边蹭了蹭,谢忆忱被她脸颊的滚烫吓到:“你莫不是像上次一样起热了?你快松开孤,孤去找太医!”
“不是的!”姜玉慈声音变得极其小,谢忆忱凑到她唇边,想听清她到底想说什么。
等真正听清,谢忆忱慌乱地眨了眨眼睛,“春…春药!?”
姜玉慈也没想到幕后之人胆子那么大,竟然给未来太子妃下春药。
“那…那怎么办?”谢忆忱下意识问道。
姜玉慈朝谢忆忱眨了眨眼,不停地蹭着他的手,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殿下,你帮帮我吧,琼熙,你最好了,你帮帮我。”
“什么?!”谢忆忱难以置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这事…我怎么帮你?”
说到最后,他甚至连孤都忘记自称了。
姜玉慈目光落在他身上,如有实质。
谢忆忱感觉自己被一条美人蛇缠上了,那目光黏腻、无声无息地缠上他。
“琼熙……”姜玉慈声音带着诱惑与哀求。
谢忆忱焦急地蹙眉:“孤不会!”
“哈?”姜玉慈闻言难以置信。
他不行就算了,还不会?
谢忆忱红着俊脸道:“孤没学过这些!”
说着,他声音渐小,像是不好意思。
姜玉慈闭上眼,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她深呼吸几下,谢忆忱才十七岁,又洁身自好,不懂这些风月之事很正常。
不会,她手把手教就是了!
姜玉慈强撑着直起身,谢忆忱连忙凑近扶住她。
她毫不客气地攀附在他身上,手不停地在他身上摸索。
“殿下不会……就让臣女来教你吧。”说完,姜玉慈便毫不犹豫地仰起脸吻他的唇。
谢忆忱神情一僵,像是被定在原地,仍她施为,热意蔓延全身。
见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姜玉慈胆子大起来,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唇瓣。
谢忆忱起初还是很固执地死守城门,仿佛贞洁烈男。
姜玉慈急得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