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燃哥你骂他干嘛？”

江燃否认：“我没有。”就是有点不爽，还有就是……莫名的不安，他晃了晃头，不再去想那些，“中午想吃什么，趁着现在点外卖吧，待会还有得忙。”

秋栎明嗯了声，“面团还在发酵呢，成品还在蒸，我们今天就早点吃饭吧，吃饱了继续干活。”

江燃没有异议。

*

中午十二点，包子铺内再次烟雾缭绕起来，愿意“等几分钟”的几个顾客不约而同地问现在能不能拿包子了。

蒸包炉早已关了火，蒸笼里的包子业已焖了四五分钟，江燃嗯了声，秋栎明让客人们挨个报要买的包子，一时之间外面叽叽喳喳的。

“要两个梅干菜包子，五块钱在这啊。”

“两个酸豆角两个粉丝，八块付过去了。”

“菜包三个。”

“鸡肉包两个。”

“给我拿二十个馒头。”

刚出炉的包子，热气正盛，江燃抬着笼耳让秋栎明去抓包子，等人拿好了，他自己也拿了个袋子装客人要的东西。

等着的客人拿上东西离开后，秋栎明把腾出来的蒸笼放到西侧操作台上那摞蒸笼上架好，那头江燃在把蒸笼抬到笼屉车上。

“燃哥，你上去睡觉吧。”秋栎明说。

江燃嗯了声，“等会，把包子剔好了再去。”

两人凑一块把包子剔好又换了干燥的细垫后，江燃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最后是秋栎明把他推走，他才上了楼，而留在店里的秋栎明则开启了每天固定的守店任务。

不过今天不太一样——

“咦？你还要买包子吗？”秋栎明从凳子上起来，他望向不速之客——墨镜男。

墨镜男摇头，“买了你还要做。”

什么意思？如果不做他就买吗？不待秋栎明去问，墨镜男又开口了：“就你一个？那个人呢。”

“燃哥他去休息了，你找他有事吗？”秋栎明嘿了声，敢情不是认识他，是他认识燃哥啊？

“不找他，”墨镜男顿了下，“为什么不是你去休息？”

“因为燃哥他早上起得比我早啊，我现在又不困。”秋栎明望向墨镜男，“你问这些干什么，你……不会要在这附近开早餐店吧？”

秋栎明登时警铃大响，多一个早餐店就多一个竞争对手，多一个竞争对手就意味着包子铺少一个顾客！

“你别紧张，我真不是来窃取商业机密的。”墨镜男抬手示弱，“就是好奇像这种早餐店，应该会很辛苦。”

墨镜男神情不似作伪，秋栎明放下戒备，“除了躺平，做什么都辛苦啊，而且有的人还会觉得躺平辛苦嘞，所以——”他清了清嗓子，“看个人心态吧。”

墨镜男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就要离开前，秋栎明欸了声，“那个，你买了那么多包子，吃不完记得及时放冰箱里，要不然容易坏了。”

“好，谢谢。”墨镜男颔首。

……

傍晚时，包子铺惯例每日一扫除，收拾完店里卫生后，由江燃拎着泔水桶出了门。

天色稍暗前，店里基本上处于歇业状态了。两人一个站在操作台那边，一个站在吧台这边，各自忙活着手头上的小活儿，忽地一道并不陌生的声音自店外响起。

“小少爷，老爷子请你过去，跟他一起吃个晚饭。”

秋栎明搭在抽屉上的胳膊往下一按，好悬要将抽屉给弄翻了，那头修修补补蒸笼的江燃也侧头看了过来——之前那位戴墨镜的男人此刻摘了墨镜，正站在店外。

见他们看过来，墨镜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老爷子说了，小少爷口里的燃哥，也可以一同过去。”

秋栎明捏在手里的钞票瞬间有些变形，他抿了抿唇，半晌从嘴里挤出一句：“哪个老爷子？”

“秋继业，小少爷的爷爷。”墨镜男顿了下，“我叫楚卫，老爷子的新助理。”说罢，楚卫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店外等秋栎明回话了。

秋栎明张了张嘴，想说话，一开口又哑了声，直到江燃走到他身后，伸手捏了捏他攥紧的手后，秋栎明才放松下来，“那得……等等了。”

“还没闭店呢。”秋栎明小声说。

“没关系，老爷子会等你的。”楚卫说。

行吧，秋栎明侧头，跟江燃咬耳朵之前，偷偷瞟了眼楚卫，见对方礼貌地没有看过来，他嘀嘀咕咕：“我爷爷怎么来了啊，也不提前打招呼……”

“今天不是打了一整天招呼么？”江燃揉了揉秋栎明的头发，“别怕。”

“我没怕啊，”秋栎明否认，又说：“那我怎么知道墨……楚卫是他助理呀。”他纠结地咬了咬唇，然后可怜巴巴地抬眼望着江燃，“燃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你说呢？”江燃垂眸盯着秋栎明，抬手抚在他脸上，拇指轻轻蹭了下秋栎明的下唇，“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