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店里剩下的包子我都要了。”

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上一波客人刚走，店外来了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江燃在安全门那儿称面粉没注意，这头站在蒸包炉前的秋栎明举着夹子整理包子的手停下来。

“你都要？”

“嗯，”墨镜男颔首。

“燃哥，面粉称好了没啊？我们现在就要包包子了！”秋栎明冲那头的江燃嗷了一嗓子，扭头对墨镜男笑笑，“你稍等哦，我现在就给你拿好。”

“呃，”墨镜男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侧头：“卖完了还做？”

“是啊，”秋栎明抽了个食品袋，“你买完了店里就没有包子了啊，还有大半天呢，也不能闭店歇着呀……”他停下揭蒸笼的手，“你是不是想要新出炉的包子？那得等等了。”

“买这么多……你是不是工厂里的人啊？今天的菜又没送到食堂吗？”他想起之前接待的大订单，不由问道：“要多少，我们现在就可以做，就是需要点时间。”

“不是……”墨镜男偏头往文山路东面瞅了眼，“算了，你先把店里有的都拿给我吧。”

秋栎明点点头，“马拉糕、粽子这些成品也要吗？”

“蒸笼里的都要。”墨镜男说。

秋栎明狐疑地瞅了墨镜男一眼，墨镜男下意识站直了身体，他业没多看，扭头揭开了蒸笼盖子，“行，你等等我。”

“肉包二十个，50块钱；馒头四十个，40块钱；酸豆角、粉丝、麻辣豆腐……杂粮馒头，这些四十三个，86块钱；鸡肉包六个，18块钱；荠菜、梅干菜十八个，45块钱；小龙虾、流沙包十个，40块钱；玉米十三根，65块钱；蛋黄肉粽六个，36块钱；肉粽十个，50块钱；蜜枣、豆沙共十个，40块钱；蒸饺四份32块钱；花卷十一个，16块5毛……”秋栎明边算边往袋子里装包子，“一共五百一十八块五毛，你给五百一十八块就好了。”

——“信号灯到账五百二十元。”

“欸？你多给了！”

江燃弄好面粉打开和面机后，往前面走过来，“怎么了？”

“多转了一块五毛，”秋栎明努努嘴，想让江燃给墨镜男找零。

“不用找了。”墨镜男说。

江燃瞟了墨镜男一眼，接过秋栎明手里的袋子继续打包，“小秋，给他再拿两杯黑米粥吧。”

“好~”

“你买得多，送你的。”秋栎明拿了两杯常温的黑米粥放进袋子里，“以后常来。”

墨镜男嗯了声，他没摘下墨镜，不过秋栎明总感觉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打了个转，秋栎明不免多瞅了墨镜男两眼，也没瞅出什么。

“好了，一个人能行么？”江燃把两大包东西放到吧台上，墨镜男点头，“可以，那我拿走了。”

……

“你还要看多久？”

昂？秋栎明眨眨眼，意识回笼后对上江燃蹙起来的眉头，他挠挠头，“我就是看他力气好大。”

“我力气不大？”

“你大，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呀？”秋栎明推了下江燃，江燃不否认，只说：“我也觉得奇怪。”

“嗯？”秋栎明不解。

江燃看他一眼，“感觉他认识你。”

“不会吧，”秋栎明想了想，“我没见过他呀，完全没印象。”

“什么没印象？给我拿五个馒头。”环卫大叔扭开杯盖，仰头喝了口水，然后就被告知了个晴天霹雳——

“你来得不巧，”江燃指了下东面，“店里的包子馒头刚才全被人买走了。”

环卫大叔放下杯子，“什么也没了？”

“粥还有呢。”秋栎明搭话。

大叔摇摇头，不乐意吃那稀玩意儿。

“有成品的红糖馒头、杂粮馒头、玉米馒头，还有窝窝头、葱油花卷和烧卖，要的话我现在拿出来给你热上？”江燃走到冷藏柜那儿，弯腰准备打开冰柜。

大叔想了想，“给我拿五个花卷吧。”

“行，等两分钟就好了。”

“喏，十块钱，找我两块五。”秋栎明从大叔手里接过十块，给了他两块五。大叔将零钱塞回兜里，把他那保温杯放到吧台上，“我去拿点东西，等会回来。”

“好，五个花卷没拿呢，给您记着，”秋栎明挥挥手，目送大叔走远了后，余光瞥到一个人的身影，他好奇地往那儿看去，发现那人赫然是墨镜男。

“奇怪。”

“嗯？”江燃把手里空的包装袋丢进店里的泔水桶里，然后将蒸笼盖子盖上。秋栎明抬了抬下巴，“就刚才那个人啊，怎么还没走呢。”

江燃愣了下，先给蒸包炉大火打开了，然后走到吧台那，往外面瞟了眼，接着意味不明地看向秋栎明。秋栎明昂了昂头，“你看我干什么，我就是不认识他呀。”

“紧张什么？”江燃笑问，“是驴是马，等他再找过来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