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卡抱着绷带,小跑着赶往大教堂方向时,从不远处的廊柱后,走出了刚刚归来的空和派蒙。他们显然听到了后半程的对话,包括江卡那番“要把愚人众参赞吹进果酒湖”的豪言壮语。
派蒙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噗……旅行者,你听到了吗?那个小孩……就是我们在城外见过的那个吧?他说要用风把那个凶女人吹到湖里喝水!哈哈哈,虽然听起来不太‘骑士’,但是……莫名解气是怎么回事?”
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跑远的、抱着绷带的小小身影,这个孩子,正是之前在城外森林,跟在绿衣少年身边,试图用温和的风元素安抚特瓦林,最后爆发出惊人风元素力带着少年瞬间离开的孩子。
原来他就是凯亚口中那个“特别的小家伙”。
难怪凯亚会特意提起,又语焉不详。这个孩子不仅拥有特殊的元素亲和力,似乎还与风魔龙事件,以及那位神秘的绿衣少年关系匪浅。而他刚才对特瓦林的维护,那份毫不作伪的愤怒和委屈,也让空更加确信,这孩子知道的内情远比普通民众要多。
“看来,”空轻声开口,对派蒙说道,“我们之前可能真的……打扰了他们的重要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那缕不受控制泄出的风元素力,以及随后特瓦林的彻底暴走和绿衣少年凌厉的眼神。
派蒙也收起了笑容,飞到他身边,挠了挠头:“唔…这么说起来,我们好像确实帮了倒忙。不过,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情况嘛!而且,看刚才他和琴团长说话的样子,他好像住在蒙德城里?那……我们是不是有机会跟他解释一下,或者道个歉?”
空点了点头。既然知道了对方是谁,并且同在蒙德城,总会有再见面的机会。只是,看那孩子刚才对愚人众的态度,以及之前在城外展现出的警惕性,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恐怕真如凯亚所说,需要些“缘分”和技巧。
琴团长这时也注意到了空和派蒙。
“旅行者,派蒙,你们回来了。”琴笑了笑说:“非常感谢你的协助,城市周围的元素循环终于稳定了。”
“一切顺利,琴团长。”空走上前回答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江卡消失的街角,“城里的情况,似乎比我们离开时好了一些。”
“多亏了大家的共同努力。”琴微微颔首,随即正色道,“既然你们回来了,关于接下来的行动,我们可能需要详细商议。愚人众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
空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放回正事上。他知道,解决风魔龙的危机依旧是当前的首要任务。
回到骑士团,空从行囊中取出一枚散发着不祥气息、却又隐隐透出纯净光泽的结晶。“这是在清理庙宇后,我在城外偶然发现的……它似乎蕴含着某些力量,但又混合着某种……更黑暗的东西。”
丽莎凑近仔细观察,魔女帽檐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哦?这是……龙泪?蕴含着如此强烈的元素力,却被不祥的污秽侵蚀……真是有趣又危险的造物。”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立刻感受到其中混乱的力量,“这东西很危险,普通人接触恐怕会受到影响。旅行者,你拿着它……似乎没什么事?”
空点了点头,他隐去了这滴眼泪是在城外,特瓦林彻底暴走时洒落的,也没有提及当时在场的绿衣少年和那个孩子。
琴说“无论如何,这或许是一条线索。”琴说道,“我们需要找到与特瓦林沟通,并彻底净化它的方法。”
短暂的商议后,空和派蒙离开了骑士团总部。刚走出大门,派蒙就迫不及待地飞了一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线索呢?关于那个绿色的家伙……”
她的话音未落,空的目光骤然定在远处广场边缘——那个熟悉的绿色身影,帽子上别着的塞西莉亚花轻轻摇曳,正抱着木琴,悠然走向城门方向。
“是他!”派蒙也看到了。
空毫不犹豫,立刻跟了上去。那绿衣少年的步伐看似悠闲,速度却奇快,空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穿过街道,走出城门,沿着大路一路追寻,最终,在蒙德英雄的象征——风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树下,空再次看到了他。
少年正靠坐在粗壮的树根上,指尖随意拨动着琴弦,流淌出零散的音符。而那个名叫江卡的孩子,则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正用一根小树枝,引导着几片落叶在微风中打着旋儿,似乎在练习着某种精细的元素控制。
绿衣少年——温迪,仿佛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他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带着笑意看向空:“哟,异乡的旅人,我们又见面了。这么急匆匆地追过来,是有什么困扰需要风的指引吗?”
空走到他面前,直接开门见山:“我想知道更多关于风魔龙,不,是关于东风之龙特瓦林的事情。还有……风神巴巴托斯。”
听到“巴巴托斯”这个名字,温迪拨动琴弦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个略显无奈和落寞的笑容:“巴巴托斯啊……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应信徒的祈祷了。谁知道呢,或许正沉睡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或许化作千风中的一缕,自由自在地环游世界去了吧。”他耸了耸肩,“毕竟,自由才是蒙德的基石,神明也不能,或者说,不该永远将城邦攥在手心。邻国璃月的岩神,稻妻的雷神,他们依旧在位,蒙德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的神了”
就在温迪提到“风神消失”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江卡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飞快地抬眼瞄了一下温迪,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脸上闪过一点点……像是替人尴尬的微妙表情。这细微的反应被空敏锐地捕捉到了。
温迪仿佛没有注意到江卡的异样,继续用他那吟游诗人般的腔调说道:“至于特瓦林……它确实很痛苦。它曾是守护蒙德的东风之龙,如今却被深渊的诅咒腐蚀,被痛苦和怨恨蒙蔽了心智。”他的语气低沉了些许,“上一次,我们本来有机会安抚它,清除一部分诅咒……可惜,被意外打断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看向空。
空心中一沉,知道对方指的就是自己那次鲁莽的窥探。他坦诚道:“抱歉,那次在森林里……是我无意中泄露了元素力。我并不知道你们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