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团长的眉头紧蹙,正欲严词反驳,一个带着明显怒气的、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你说谁是野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江卡抱着一摞刚整理好的绷带站在不远处,小脸气得通红,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安娜斯塔西娅。他刚才正好运送物资路过,将愚人众官员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那可不是什么“野兽”,那是东风之龙,是曾经守护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是他老师温迪珍视的挚友!这个人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轻描淡写地决定特瓦林的生死?
安娜斯塔西娅瞥了一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不屑:“哪里来的小孩子,大人说话不要插嘴。我们讨论的是关乎蒙德城安全的大事。”
“我才不是胡乱插嘴!”江卡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风魔龙……特瓦林它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它只是……只是生病了,很痛苦!老师和……和骑士团的大家正在想办法帮助它!你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说要‘处理’它!”
安娜斯塔西娅则只当是小孩的胡言乱语,冷笑道:“帮助一头破坏城市的魔龙?真是天真的想法。当它再次来袭,造成的损失和伤亡,骑士团能承担得起吗?”
“你……”江卡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绷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多想告诉这个傲慢的女人,老师就是风神巴巴托斯,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但他不能暴露老师的身份。这种无力感让他更加愤怒和委屈。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江卡的肩膀上。是琴团长。她站到了江卡身前,挡住了安娜斯塔西娅带着压迫感的视线,她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感谢至冬国的‘好意’,但守护蒙德是西风骑士团不容推卸的职责。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和计划来解决这次危机,不劳愚人众费心。关于城防事务,更是蒙德的内政,无需外人代劳。希望贵国的外交官拿出更职业的态度来,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蒙德城说这种疯话。请回吧,安娜斯塔西娅女士。”
琴的话语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安娜斯塔西娅脸色沉了沉,看了看一脸倔强的江卡,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琴,知道今日无法取得进展,只得冷哼一声:“希望骑士团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愚人众离去的身影,江卡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但小脸上依旧满是愤懑。
琴低下头,温和地看着他:“江卡,谢谢你的勇敢。维护特瓦林,就是维护蒙德的历史与情感。不过,下次不要这么冲动,愚人众……很危险。”
琴团长的手还按在江卡的肩膀上,那温暖而坚定的触感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听着琴团长温和却带着担忧的告诫,低垂着小脑袋,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和眼底尚未完全消散的怒气,显示他并未完全接受这份“忍耐”。
看着安娜斯塔西娅消失的方向,江卡用只有自己和近处的琴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嘟囔道:“哼…下次她再敢这样说特瓦林的坏话……我就…我就找个没人的角落,偷偷用风把她吹到果酒湖里喝饱水!或者用岩元素造个小石头绊她个大跟头!……反正,反正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他虽然生气,但也记得老师的叮嘱和骑士团的规矩,不能明着惹麻烦。可一想到对方那轻蔑的口气,想到特瓦林正在承受的痛苦被如此轻贱地谈论,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这股无处发泄的愤懑,最终化为了孩子气的、带着点“阴暗”想法的小小报复计划。
比起刚来蒙德时,现在的江卡确实强大了不少。长期的休养和温迪的悉心引导,让他原本紊乱的元素力逐渐趋于稳定,他对风、岩元素力的运用也更为精细,像之前安抚孩童、凝聚清水、支撑棚架都能做得不错,真要恶作剧一下,恐怕那位愚人众参赞还真会吃点小苦头。
琴团长显然听到了他的小声嘀咕,有些哭笑不得。江卡难得像个符合他年龄的小孩子,她当然不会鼓励孩子去搞恶作剧,尤其是对象还是愚人众的外交官。但她更能理解江卡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种对自己珍视之物被侮辱却无力正面反驳的憋屈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卡的背,没有直接批评他的“危险想法”,而是转移了话题:“好了,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你刚才做得很好,帮助了很多人。现在,能帮我把这些物资送到教堂那边的临时安置点吗?芭芭拉她们可能需要帮助。”
听到有新的任务,尤其是能切实帮助到人的事情,江卡立刻抬起了头,眼中的愤懑被责任感取代。他用力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绷带:“嗯!我这就去,琴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