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卡在风元素掌控上的进步堪称神速。最初,温迪原先教导他的多是些辅助、探索与守护性质的技巧,如轻盈落地、借助风场滑翔、汇聚微风安抚生灵等。但很快,温迪便开始引入更具威力的应用。
“听好了,小江卡,”温迪在风龙废墟的广阔遗迹中,难得收起了嬉笑的表情,“风,不仅是轻柔的歌谣,也可以是撕裂一切的狂啸。真正的自由,也包含着守护自由的力量。”
他示范如何将风元素高度压缩,形成锐利无比的风刃,如何引导气流产生剧烈的爆炸,如何制造束缚敌人的旋风。这些招式对于寻常神之眼持有者而言,也需经年累月的苦练,但江卡学起来却仿佛本能苏醒,一点即通。
他的进步快得令人咋舌。原本需要谨慎应对的遗迹守卫,如今在他精准而狂暴的风刃切割下,庞大的身躯很快便会支离破碎,轰然倒地。他甚至能引导出一道小型的、却依旧威力惊人的龙卷风,将路径上的一切卷向高空。
然而,伴随着力量飞速增长的,是一种难以忽视的异常。
最先察觉的是细心且知识渊博的丽莎。她在一次江卡来图书馆帮忙时,习惯性地想摸摸他的头,却突然愣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小可爱,”她若有所思地说,“你好像……一点都没长高呢?我记得你刚来蒙德时,就是现在这个高度。”
正在整理书架的琴团长闻言也转过头,仔细端详着江卡。经丽莎一提,她也猛然意识到,距离江卡来到蒙德,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足够一个正常人类孩童蹿高一截了。可江卡的模样,却仿佛被时光凝固了一般,依旧是那个六岁左右的稚嫩孩童,连脸颊的婴儿肥都没有丝毫消退的迹象。
凯亚在一次“偶遇”江卡练习风刃后,抱着手臂,用他那特有的、看似随意实则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卡,嘴角虽然还挂着笑,眼神却深沉了些:“哎呀呀,我们的小英雄实力增长得快吓人了,不过这外表嘛……难道是璃月有什么秘法,能让人青春永驻?”他的话语带着调侃,但探究的意味却不容忽视。
最为了解内情的温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碧绿的眼眸中第一次染上了些许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江卡力量的异常增长,也早已注意到了他停滞的成长。这绝非正常人类应有的现象,甚至超出了普通神之眼持有者的范畴。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江卡特殊体质的表现,或许是摩拉克斯做了什么安排。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停滞”变得越来越明显,连同那飞速膨胀的力量,构成了一幅极不协调的图景。
是夜,奥藏山仙境,明月高悬。一道青色的风影与一道金色的岩光几乎同时汇聚于山巅古松下。
“哟,老爷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温迪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白日的凝重只是错觉,但他碧绿眼眸深处的认真却瞒不过老友。
摩拉克斯微微颔首,目光如古井无波:“巴巴托斯。直抒来意吧,可是为江卡之事?”
温迪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将他在蒙德的观察一一道来:江卡在风元素掌控上堪称恐怖的进步速度,以及那仿佛被时光凝固、毫无成长迹象的躯体。“……我起初以为是你用了什么法子,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老爷子,你说,这孩子……他真的是‘人类’吗?或者说,是提瓦特常识中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