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西索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他自己也无法回答准确。
他个性阴晴不定,有时上一秒杀气漫天,下一秒便言笑晏晏,因此被人说疯癫。对此他从不否认,这世界有太多的无趣,需要他这样的疯子来增添色彩。
他对生活充满热情,很容易为新奇的事物所吸引,只是那份喜爱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于是有人说他喜新厌旧得到手了便不知珍惜。然而他只是眼光高罢了。当远观时,他窥见漂亮新奇的外表,故而渴望得到。而当真正握在手里,发现华丽外表下的乏善可陈,自然很快就失了兴趣,不管对人还是对物。
他总是奔跑在追逐的路上。其目标或是高冷傲慢对他不假辞色的美女,或是智勇双全的强敌,又或是最奢华的享乐。他是如此的聪明而又强大,以至于习惯收获胜利。
他并非从未体验过挫败。于他而言,一时的失利也能带给他相当多的乐趣。他从不为计划落空苦恼,不为过去发生的事所困。他永远活在当下,永远期待明天的到来。
他自我中心,任性妄为,难以琢磨,他自信到自恋的地步做事却不乏谨慎隐忍。他想要的东西即便再难得也势必要弄到手,想干的事就是再危险他也一定会去做。
他可以为了和库洛洛一战在旅团蛰伏三年之久,利用友克鑫黑X帮,利用酷拉皮卡,利用揍敌客,无所不用。尽管费了那么多心思,在知晓库洛洛被封念之后,他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虽然兜兜转转最后他把库洛洛捡了回来,可惜那场大战完全没能给他带来预期的满足。库洛洛那厮嘴上说要跟他生死一战,结果却用人体炸弹把他炸了个外焦里嫩。他要是喜欢被炸,直接去巴路沙群岛和嵌合蚁之王一起被生物炸弹炸飞天岂不是更爽?
敢跟他耍滑头那就得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复活后的他痛快的干掉了库哔和侠客,还特别为二人的遗体做了艺术加工。虽说看不到现场版难免有些遗憾,但光是想象库洛洛扭曲的面孔也够值回票价。幻影旅团团长的失态,那可是稀罕物。
喜欢看他人丢脸,算是他的爱好之一。对方越是冷静自持,他就越想看那样的人抛却伪装,暴露真性。当然了,对待库洛洛和旅团多少存了点报复心理,对凯茜则是恶作剧的成分占大头。
凯茜的清冷克制比之库洛洛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能看穿库洛洛的底线,一定程度上预测库洛洛的行动,却搞不清凯茜的真心。他知道她对“西索”很在意,却不知道她这样的人会害怕什么,为什么所妥协,因而总是估算错误。
看着舞池里旋转的身影,西索冷哼一声,转头走向已经盯着自己看了许久的女人。宁愿和披着人皮的怪物跳舞微笑也不愿意多应承他是么,他很好奇,晚点她还笑不笑得出来。
可爱的凯茜似乎没有意识到,他昨晚压根没有答应她答应的新交易。他只是顺着她的话做出提问,好像他默认了一般。所谓交易,是需要有一个确认的仪式的,没有确认便不算建立了契约。
想到凯茜老实的有问必答,再想到“偷腥”被发现后她会有的反应,西索的身心一同变得亢奋,搂在女人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多用了半分力。
“你弄疼人家了~”
“啊啦,我有点太兴奋了,抱歉呢~”大手在那香肩上缓慢滑动,成功将人安抚下来。
身着华服、带着半扇面具的一男一女相携走过走廊,看上去关系甚是亲密。然而如果有人揭下男人脸上的羽毛面具,就能发现那双金眸里涌动的并非情欲,而是某种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情绪。
熟练的同女人调着情,享受着肾上腺素缓慢升高的快感,西索的脑中忍不住浮现凯茜那张连在床上都没有多余表情的脸。这一切都要怪她昨天晚上耍小聪明,他现在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再是公平不过。
……
“你的宝贝徒弟悄悄离场了。”枭亚普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他并不很清楚凯茜和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者最近的情绪总是很不对,像是行驶中的过山车忽而冲上云霄忽而急速坠落,连带着凯茜的情绪也不稳定。
“我知道。”因为当事人不在,凯茜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觉得自己知道那家伙想做什么,虽然她很希望是想错了。
“麻烦你帮忙监视了。”
“就说你使唤我使唤的太多了。”嘴上抱怨着,实则非常想看热闹的枭亚普夫熟练的派出一只超小号分身。巴掌大小的念能力分身扇动着可爱的小翅膀,穿过甲板、顺着通风管道追上了前脚离开的男女。
“要给你直播吗?”
“不用……告诉我坐标就行。”
一曲舞毕,凯茜收回放在枭亚普夫肩膀上的手,打算去找某人。然后一转头便瞧见了手持白玫瑰风度翩翩走来的某位卡金国王子,微微侧头,身后的枭亚普夫笑得像个大反派。她不得不给他打了个手势,请他帮忙联系伊尔迷。
枭亚普夫仰着脑袋,假装没看见凯茜的求助。拿乔了一会,眼见再装下去凯茜很可能丢开搭讪者过来找他,才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
在感受到属于凯茜气扫过时,正准备进入主题的西索迟疑几秒,随后便决定继续。临阵退缩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此刻的魔术师志得意满,他不在乎被发现,不如说,被发现的时机简直棒极了!一想到能在凯茜的“监视下”做成这件事,心中的快慰由江流变成大海,教人还没开始便欲仙X欲死。
常言道,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在生米煮成熟饭的前一刻,房间门被砰地打开。身经百战的魔术师头也不抬的一顿翻身,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成串射来的钉子。
床上的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叫都叫不出来,整个人抖若筛糠,看上去随时会晕倒。
差点被射成筛子的西索倒是表现的泰然自若,潇洒的理了理发型,冲门口方向抛出一记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