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从生面孔升级为老伙计的Kingsize大床上,西索手脚摊成大字型躺着,眼角弯弯,嘴角也愉快的扬起。他的身上跨坐着进攻状态的凯茜,她的左手紧紧钳住他的右腕,右手则掐在他的脖颈上。
两人这样的姿势已经持续了有一会儿,西索的脸色因为缺氧逐渐向着紫红色发展。如果凯茜坚持不松手,想必不出十分钟,西索便会停止呼吸。然而,即使在这样的生死时刻,他依旧保持了灿烂的笑脸,不曾随着时间推移改变一丝一毫。那笑容在凯茜看来充满讽刺,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他在赌她不会真的下杀手。
不,这不是不知死活的愚蠢赌局,他知道她不会杀他,因此才肆无忌惮。
他什么都知道,并且没想在她面前掩饰,他就是这样性格恶劣的家伙。其心思昭然若揭,他存心想看她气到不行却必须克制的模样,那令他心情愉悦。
凯茜进一步收紧手指,西索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躺着,任由肺里残余的氧气消耗殆尽。
在最后的时刻到来前,凯茜面无表情的松开手,西索大口的吸气。暗金色的眸子涣散了一阵后重新聚焦,他的嗓子因为疼痛暂时无法发声,因此只能咧起嘴角,用眼神和表情传达得意。
“不必这么生气吧。”
大约是嗓子太痛,最后的尾音没能成功扬上去,使得这句话听起来少了一分欠扁。
当然,只是听起来,凯茜在心里已经把这家伙痛扁了不止一百次。
“反正身体是同一个,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能算红杏出墙,你不想试试看我和‘他’有什么不同吗?”在凯茜开口前,西索再次凑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上手,结实的胸膛和臂膀,还有薄唇吐出的热气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一同散发着名为诱惑的荷尔蒙。
已经调整好情绪的凯茜推开越凑越近的某人,语气冷漠的宣告,“我说的把你当成他可不包括这类事。”
被推开的西索眯眼一笑,“事后补充条约的做法可是会让谈好的交易作废呢~”
凯茜盯着西索堪称得意的笑脸,眉心微微蹙起,似是意识到自己落入了魔术师的圈套。西索安静的微笑着,等待着凯茜发飙,他不在乎被揍,不如说凯茜越是生气,他就越是兴奋。
然而事情并未朝着西索预期的方向发展,凯茜的面色很快恢复如常,“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她的语气和面容一样平静,听不出丝毫怒气,一边说一边抬手抚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微凉的指尖从耳畔一路蜿蜒到颈侧,这下西索的表情变了,嘴唇微微一动就要说些什么。凯茜用食指按住那双性感的薄唇,先一步开口道,“三天。我们的习惯是三天一次,你会遵守的对吗?”
被反将了一军呢~虽然算盘落了空,食指下的嘴唇却翘起了十分愉悦的弧度。西索学着凯茜先前的动作,手掌拖住她的手肘,顺着小臂的肌肉线条慢慢滑到手腕处然后一点点握住。她的脉搏在他的掌心之下跳动,这一认知让西索整个人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身经百战的魔术师最终压下了那股战栗,在凯茜的注视下,他摩挲着她的手腕,克制的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当然,我向来是个守信的人。”他这样说,说到守信这个词时刻意拖了长音,似是强调,又似是在提醒。
接下来的两日一夜里,正如约定好的那般,西索尽职的扮演了“西索”这一角色。
——他是凯茜的弟子,亦是她的情人。在不知情的人面前,他对她尊敬有加言听计从,将内心炙热的情感隐藏在不羁的外表之下。在知情人面前,他依旧乖巧听话,却在不经意间透露贪婪本色。
他本就是西索,扮演起“西索”来自是信手拈来。他和库洛洛虚与委蛇、互相提防,他同玛奇嬉笑戏谑、大开玩笑,他替伊尔迷出谋划策、大看热闹,他对不相干的人和事冷眼旁观。
对于生来便万众瞩目,活在聚光灯下的魔术师而言,除非他有意露馅,否则他可以轻易骗过任何人,除了同样手握剧本的凯茜。在知道他不是她的西索后,她对待他的态度说不上很坏,但她再也没有对他笑过。她甚至可以对着库洛洛笑,却独独不会为他展露笑颜,这点令西索非常不满。
他想过扮成原装西索,问题是他对这两人私下到底是何种相处方式实在欠缺头绪。这件事上不存在能提供信息的人,他只能靠自己。
因着今天白天成功捣毁了一处爱依依家族的窝点,凯茜的心情不错,至少现在看来不错,西索趁机邀功。
“我表现的怎么样?”语气得意中带了点讨好。
讨好自然是装的,不过得意却不是全然的表演。他素来能从欺骗中收获到乐趣,尤其这次被骗的人里包含了许多成熟果实。他的宿敌库洛洛、他的好友伊尔迷,还有他未曾品尝便痛失机会的前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他竟然把他们都骗了过去。要不是场合不对,西索很想为之鼓掌庆贺一番。
面对西索明显有所图谋的邀功,凯茜沉着脸“嗯”了一声,黑色的眼眸中闪着某种西索无法解读的情绪。
西索挑了挑眉,“我是个喜欢被肯定的人,我以为你知道这点。”他知道凯茜为何兴致不高,但他就喜欢吃强扭的瓜。
如果现在撒娇的人是真西索,凯茜是会配合的,她确实不喜欢暴露过多情绪,却不至于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吝于满足。不过既然眼前人只是个套着西索壳子的冒牌货,她就没有义务哄他高兴了。尽管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剧目远超哄开心的级别,也不妨碍她坚持向某人泼冷水。
“我以为我们没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在某些特殊时刻,冷淡可以引发火热,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愈教被甩冷眼的那方心痒难耐。
由于很很清楚凯茜对自己没有兴趣,加之多少对凯茜的个性有了几分了解,西索并不期待今晚会有艳遇。这不是说他对占凯茜的便宜毫不心动,而是他知道没可能,他本就不是真有兴趣做那事而提出约定——事实上三日之约的确也不是他定的。他期待今晚与其说是期待艳遇,不如说是期待看她想方设法为了不发生而开脱。只要她这边先爽约,他就有理由搞事了,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给这对有情人添堵,可这剧本怎么……
凯茜的话令西索流露出讶然的神情,讶然之外又有几分本人也没察觉到的紧张期许。
“你好像很吃惊。”
西索从凯茜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嘲弄,于是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咧嘴一笑。
“是呢~我很吃惊。”他挑起凯茜的一缕头发,低头轻嗅,“我以为你对你的西索忠贞不二,不会接受替代品。”手中的发丝上没有洗发精的香味,仅有人体本身的一点气息。
“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是他的身体。”凯茜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与西索四目相对,“去洗个澡。”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西索边洗澡边想。凯茜不像是会做这种妥协的人,但拖到最后关头再耍赖也不像是她的作风。她莫非,真的打算给他发福利?
西索想了一大堆可能性,最终得出结论:不管怎么样,他都吃不了亏。
不怕吃亏的西索大刺刺的光着身子,扭着腰走出浴室,对等候在外的凯茜抛了个媚眼。
……
万事俱备,身着轻薄睡裙的凯茜在床边坐下,视线总算落在翘首以盼的某人身上。
“我最后再确认一遍,你确定想要?”
“嗯哼~”
“确定好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