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一走近,柳有鸦和晏垂杨瞳孔微缩,他们的脸白得透明,皮肤下面的骨头若隐若现。眼睛几乎凸出来了。去鬼界的仙都在。
一眨眼的工夫,他们又变成了原本的面容。看到晏垂杨和柳有鸦在这里。祈聆挥了挥手,嘴角勾出一丝邪笑,眼神带着一股凶狠。
何一流也在其中,跟着祈聆的举动动了起来。于是晏垂杨和柳有鸦就看见那五个人笑着向他们招手。
“子颜,你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啊。我是师父。”祈聆一边说一边朝柳有鸦走去,脚步虚浮,眼睛死死盯着柳有鸦,瞥了一眼旁边站的晏垂杨。
“快过来啊。”剩下几个人也动了起来。
云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柳哥哥,我是云慧啊,你为什么要后退?”然后,眼珠子猛地凸出来。“为什么要后退!”
“晏琼,你也发什么呆啊。师兄,我是你的师弟啊。”语白松也跟上了祈聆的步伐,一步步向着他们靠近。
这诡异的情景让晏垂杨和柳有鸦头皮发麻。
晏垂杨拔出雪无往他们身上刺去,语白松和吴梦期惨叫一声,脸立马变成骷髅状,随即化成一团黑雾消失了。
另外一边的柳有鸦看着逐渐向他逼近的祈聆和云慧,手里的勿忘直接斩向他们。力度很大,没有丝毫犹豫。他们两人顷刻化为一团黑雾消散了。
柳有鸦一转身,晏垂杨刚将何一流解决掉了。与他对视了一眼。
“他们是鬼气所化的,目的是拖住我们。”晏垂杨走向柳有鸦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出去。”忽然,响起鬼的号叫,“是玉兰醉圭杀了我们,我们要他偿命。要他偿命!”
一刹那,勿忘和雪无闪着寒光,丰沛的仙气流动。一转眼,柳有鸦和晏垂杨就从迷障里出来了。与刚好跑过来的语白松和钱磁碰了面。
“你们跑得还真快,怎么不进去?”语白松喘着气道。抬头打量着这家药铺。
玉兰家可真是财大气粗,连药铺的门都做得这么富丽堂皇。
“我们刚才迷障里出来。这妖跟鬼有关系,有一群怨鬼愿意帮助她做事。”晏垂杨抬脚推开门,走了进去。脑海中想着刚才那些鬼的话。
语白松诧异地说道:“也就是说,这个案件不止跟一只鬼有牵扯。”随即,语白松就沮丧着一张脸。早知道这个案件这么复杂,他就不来了。
“沽浪君,你也别伤心了。那妖的同伴都被我们捉到了,还愁她吗?”钱磁在旁边安慰他道。
他们几人将药铺搜查了一遍,连毯子底下都不放过。钱磁满头大汗地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坐在对面屋子台阶上注视这里举动的柳有鸦。
他刚才好像都没有进去找,不对,他连门都没进。摸不着头脑的钱磁一屁股坐在柳有鸦旁边。他单纯地认为柳有鸦刚脱离迷障比较疲乏。一抬头就见在药铺里面到处飞的晏垂杨。
看见晏垂杨沉着一张脸,似乎势必要将那妖怪找出来的样子。
“……”不愧是绕思上仙啊,精力还这么旺盛。不过他眼尖地发现晏垂杨脸上起了一层薄红,钱磁转念一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在他心上,让他沉着一张脸,疯狂做事试图摆脱那种感觉。
想到此,钱磁甩了甩头。真是出鬼了,他竟然会这么想,本来抓不到那妖怪就心烦,绕思上仙肯定是忙得太累了,脸上才起红了。真的是,自己在瞎想什么呢。
注意到钱磁奇怪举动的柳有鸦嘴角抽了抽,看着钱磁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恍然大悟的样子,又一会又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才第一天就已经被逼疯成这样了吗?柳有鸦淡淡地收回视线。又见急躁的晏垂杨,嘴角向上勾了勾。平常不苟言笑的晏垂杨还会像现在这样苦于搜索。
众人回到玉兰府。玉兰爷子疲惫地坐在主位上,看见他们回来,激动地说道:“可有找到那杀害我妻子的妖怪?”
“我们找到了她的藏身之处。”
“在哪!”玉兰爷子双眼冒火地说道。他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妖怪斩杀的样子。
晏垂杨冷声说道:“在你家开的药铺,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她已经跑到妖界去了。”
然后,晏垂杨拿出了他在药铺里找到的符咒。“这符是通往妖界的,我手上的这张符就是在那药铺的屋瓦上找到的。”
“道长的意思就是说,她已经跑回妖界了。那我们该怎么办?”玉兰老爷子急得满头大汗,明显这妖怪就是冲着他们玉兰家来的。而他请得真道士还没来。玉兰老爷子要急死了。
语白松连续打了几个哈欠,他已经连续几天没睡觉了,全靠着自己的仙力维持着自己现在正常的活动。
从凡间回来,又跑到鬼界去,最后又来到这里办这个破案,明明昨天晚上可以睡个好觉,偏又被钱宝那臭家伙闹得睡不着。半夜起来解手,又发现后院失火,给晏垂杨传音发现无法接通。
他奶奶的,他在凡间也要去醒禾梦做事,晏琼,你这么刻苦,会显得我很没用。实在提不起精神的语白松慢吞吞地跑回去,把窝在被子里面睡得正香的钱宝喊了起来。让他去传音,自己倒头就睡。
语白松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皮打架。仙人每天忙忙碌碌,每天困意绵绵。
“妖怪要杀的人是你们玉兰家,你们玉兰家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妖和鬼都来杀你们。”钱磁眼睛冒着冷光说道。
同时将妖鬼两派惹火了,都到了杀人的地步,他还真不相信他们玉兰家没做什么蠢事。
“有可能就做了几件让你们玉兰家断子绝嗣的事吧。那妖摆明是要灭你玉兰家全族。”柳有鸦漫不经心地玩着茶盖说道。
玉兰爷子听到他们的话虎躯一震,“怎么可能,我祖祖辈辈世代积德,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是那些鬼妖尽做出一些这些天理不容的事情。”然后,看向晏垂杨,唾沫星子直飞,“道长,你们都没有见那些鬼妖一面,就来怀疑我们人吗?这也太好笑了吧。他们杀人了!”
“那些鬼是怨鬼。”晏垂杨抬眸看着玉兰老爷子说道。
“那又怎么……”
“而且是冤死的冤鬼。”晏垂杨走向柳有鸦,“我们追到药铺时,陷入迷障当中,陷入的梦是死亡时最不想看到的情形。鬼的能力分为多种,其中只有冤死,死相惨不忍睹的鬼才能编织出这样的迷障。”
玉兰爷子噎了一下,随即拂袖对晏垂杨说道:“那又怎么样,别忘了你们也是人啊,选择帮那些妖和鬼,不帮我们这群百姓。”
“哎,哎。我们可没有说不帮你,你别张嘴乱说,把这顶帽子戴在我们头上。”钱宝指着玉兰爷子不满地说。是这老头从一开始就欺骗他们,要不是他们逼问和他妹妹的干预,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晏垂杨对玉兰爷子从一进门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虽然晏垂杨平常本就是板着脸,别人能察觉出晏垂杨并没有什么不开心,但现在晏垂杨是鲜明地对玉兰爷子没有什么好感。傻子都能看出来。
不想废话的柳有鸦直说:“你们跟绲将军有什么关系?”眼神犀利如刀,“你们玉兰家是不是参与了绲将军死亡的事。”话语极其肯定。
“这都几百年前的事,现在有谁还知道啊。再说,绲将军不是被心腹背叛而死的吗?关我们玉兰家有什么事。”玉兰爷子一脸无辜地说。
晏垂杨低声对钱宝说了几句话。钱宝应了下来,立马跑出去了。
“不同的地方关于绲将军身亡的传言不一样,你们玉兰家在三百年前,是主天国的大家族,跟绲将军所在的激誉部落是对立方。”话音刚落,钱宝就带着秦客走了进来。
玉兰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明明趁他们不在将他关到地牢里面去了。他是怎么找着的?玉兰爷子心里一咯噔,原本想骗他们说将这妖交给衙门处置的方法不行了。
“可真让我好找,玉兰老爷子,你把这鬼锁到地牢里面。你放心,他被我们捆得结结实实的,绝对跑不掉。”说完,钱宝还拨动了一下绑在秦客身上的绳子。那绳子发出微弱的白光。
晏垂杨走向秦客,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们。绲将军不是你害死的。”
“我凭什么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