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发现顾天今天不对劲。

从公司接上他开始，顾天就没怎么说话。不是生气的那种沉默，而是一种——齐夏说不上来——像是在忍耐什么的那种沉默。

“怎么了？”齐夏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

顾天没有回答，发动了车子。

齐夏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顾天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没有松开。

齐夏的手指碰到他大腿的一瞬间，顾天的手指收紧了。

“顾天？”

“别动。”顾天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齐夏熟悉的、但很少听到的沙哑。

齐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像知道顾天怎么了。

车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橘黄色的光在两个人脸上交替明灭。顾天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握着齐夏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

那个圈画得很慢，很轻，像是某种暗示。

齐夏的耳朵慢慢红了。

“顾天，”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开慢点。”

顾天没有说话，但车速确实降了一些。

不是因为听话，是因为他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

一进家门，齐夏的鞋还没换好，就被顾天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顾天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吻。这个吻带着侵略性，带着一整天压抑的克制，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顾天一只手扣着齐夏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上，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把齐夏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齐夏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攥紧了顾天胸口的衬衫，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顾天松开他的唇，但没有退开。他的额头抵着齐夏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而急促。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顾天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齐夏的脑子还是懵的：“……什么？”

“今天。”顾天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从早上出门就在想。”

齐夏的耳朵被他的气息烫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擂鼓。

“想什么？”

顾天没有回答，而是拉着他的手，按在了某个地方。

齐夏的手指蜷了一下，脸瞬间红透了。

“顾天！”

“是你问我的。”顾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但眼底的黑沉沉的欲望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齐夏低下头，不敢看他。

顾天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看着我。”顾天说。

齐夏的眼睛湿润润的，睫毛微微颤着，脸颊到脖子都泛着粉色。他看着顾天，目光里有一种混合了羞怯和期待的东西，那种眼神让顾天最后一丝理智都快绷断了。

“齐夏，”顾天的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你今天穿这件衬衫，是故意的吗？”

齐夏愣了一下。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他出门的时候随便从衣柜里拿的，根本没多想。

“不是——”

“下次穿这件。”顾天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只穿给我看。”

齐夏的脸更红了，但没有说不要。

顾天低头，吻住了他。

这次的吻慢了一些，但更深。顾天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然后撬开他的牙齿，缠住他的舌头。齐夏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从攥着他的衬衫变成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像是挂在顾天身上。

顾天的手从他的腰侧滑进去，隔着衬衫的薄布料，描摹着他脊柱的线条。齐夏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声音。

“这么敏感？”顾天在他唇边问。

齐夏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湿漉漉的，反而像是在撒娇。

顾天的嘴角弯了起来，但眼底的暗色更深了。

顾天把齐夏抱起来的时候，齐夏“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干嘛？”

“去床上。”

“我自己会走——”

“我想抱你。”

齐夏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顾天的怀里很暖，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像是某种鼓点。

从玄关到卧室的路不长，但齐夏觉得走了很久。不是因为距离，而是因为顾天每走一步，都会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吻。落在太阳穴上，落在耳垂上，落在脖颈上。

等齐夏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解开了三颗，锁骨和胸口大片地露出来，在床头灯的暖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顾天撑在他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天……”齐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挡。

顾天握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别挡。”顾天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锁骨，又移到他的胸口，像是用眼睛在描摹他的每一寸皮肤，“让我看。”

齐夏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着，那层薄薄的粉色从脸蔓延到了脖子，又蔓延到了锁骨以下。

顾天低下头，吻在他的锁骨上。

齐夏的手指蜷了起来，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顾天的吻从锁骨往下，沿着胸口一路到小腹。他的嘴唇是热的，呼吸是烫的，每落下一个吻，齐夏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颤一下。

“顾天……”齐夏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求，“你别……太慢了……”

顾天抬起头，看着他。

齐夏的眼睛湿润得像要滴出水来，嘴唇被吻得红肿，头发散在枕头上，衬衫半敞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揉皱了一幅画。

“嫌慢？”顾天的声音沙哑。

齐夏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顾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齐夏心跳加速的危险。

“如你所愿。”

齐夏不知道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顾天的手、顾天的唇、顾天的呼吸、顾天的声音。

顾天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那种很好看的手。这双手在键盘上敲字的时候很好看，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很好看，在他身上游走的时候——

“疼吗？”顾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齐夏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疼。”

顾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手指的动作放慢了，变得轻柔而耐心。

“不舒服就告诉我。”

齐夏攥紧了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细碎的、压抑的喘息还是从齿缝间泄了出来。

顾天停下来，看着他。

“叫出来。”顾天说。

齐夏摇头，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顾天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我想听。”顾天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

齐夏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让他心软的温柔。

“顾天……”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你轻一点。”

顾天笑了，吻了吻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