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刺进顾天身体的那一刻，齐夏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碎了。

“不——！”

齐夏的尖叫声在仓库里回荡。

顾天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他伸手抓住王浩握刀的手，用力一拧。

王浩吃痛，松开了刀。

刀还插在顾天身上，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地上。

顾天咬着牙，一拳打在王浩脸上。

王浩倒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顾天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齐夏，你没事吧？”顾天问，声音有些虚弱。

齐夏已经被解开了绳子——他不知道顾天是什么时候解开的，也许是在抓住王浩手的时候。

“顾天……你流了好多血……”齐夏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帮顾天止血。

“别怕。”顾天说，“死不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

王浩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笑。

“顾天，你以为你赢了？”王浩说，“你输了。你身上的刀伤，会提醒你一辈子——你没有保护好他。”

顾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齐夏的手。

鲜血还在流，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

齐夏的脸色白得像纸，比顾天还白。

“顾天，你不要睡。”齐夏捧着他的脸，“看着我。”

顾天的眼皮在打架，失血让他越来越虚弱。

“看着我！”齐夏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要娶我的！你不许死！”

顾天笑了，很轻很轻。

“我记得。”他说，“所以……我不会死。”

救护车来了。

顾天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一直握着齐夏的手。

“齐夏，别哭。”顾天说，“你一哭，我就心疼。”

齐夏擦掉眼泪，但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别说话，省点力气。”齐夏说。

顾天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齐夏紧紧握着他的手，在心里祈祷——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

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齐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不停地祈祷。

齐冬来了，司瑞来了，顾鸿远也来了。

顾鸿远站在手术室门口，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

齐夏看着他，想起顾婉清说的话——“我弟弟后悔了一辈子。”

他不想让顾天后悔。

他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顾叔叔，”齐夏站起来，走到顾鸿远身边，“顾天不会有事的。”

顾鸿远转过头看着他，眼眶是红的。

“齐夏，我以前……”顾鸿远的声音有些哑。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齐夏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顾天。”

顾鸿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手术室门口，等着那盏灯熄灭。

——

三个小时后，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