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号，齐夏永远忘不了这一天。

那天是周五，学校下午没课，齐夏准备提前回家。

顾天说公司有事，不能来接他，让司机来送。

齐夏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他面前。不是顾天常用的那辆车，但齐夏没有多想——顾天有好几辆车，换着开很正常。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探出头来：“齐夏同学？顾少爷让我来接您。”

齐夏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齐夏觉得不对。

车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顾天车里那种淡淡的清香，而是一种刺鼻的化学味道。

“这车……”齐夏话没说完，一块湿布捂住了他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涌入鼻腔，齐夏挣扎了几下，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的画面，是一张扭曲的脸——王浩。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齐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光线很暗，看不清楚四周。他躺在地上，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一块布。

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四周堆着一些破旧的箱子，墙壁上写着斑驳的字，窗户被木板封死了，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醒了？”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王浩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王浩……”齐夏的声音闷在布里，听不清楚。

王浩蹲下来，扯掉他嘴里的布。

“齐夏，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王浩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齐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浩，你想干什么？”他问，声音有些发抖，但尽量保持平稳。

“想干什么？”王浩笑了，“我想让顾天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

他站起来，在仓库里来回走着：“他以为打我一拳就没事了？他以为威胁我几句我就会怕？我王浩，什么都不怕。”

齐夏看着他，心里快速思考着对策。

顾天一定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一定在找他。他只需要拖延时间，等顾天来。

“王浩，”齐夏说，“你恨的是顾天，不是我对不对？”

王浩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你绑架我，有什么用？”齐夏说，“顾天不会因为你绑架我就屈服。他只会更恨你。”

“恨我？”王浩笑了，“他本来就恨我，我不在乎。我要的是他痛苦。”

他走回齐夏面前，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齐夏的脸。

“你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吗？”王浩说，“我不知道。但我很想知道。”

齐夏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顾天，你快来。

——

顾天发现齐夏不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司机打电话说在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没看到齐夏。

顾天打齐夏的电话，关机。

他打齐冬的电话，齐冬说齐夏没有回家。

顾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王浩，想起那天王浩说的话——“说不定哪一天，你的公司出了什么事，或者你的齐夏出了什么事……”

“王浩。”顾天咬着牙说。

他让人查王浩的行踪，发现王浩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业区。

顾天开车过去，同时报了警。

一路上，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他恨自己没有保护好齐夏。

恨自己太大意。

恨自己没有把王浩彻底解决掉。

“齐夏，你一定要没事。”顾天在心里说，“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原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