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不信，看向齐夏。

齐夏点了点头：“真的只是聊天。”

顾天将信将疑，但还是让齐夏上了车。

车子驶离的时候，齐夏从后视镜里看到顾鸿远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那个身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

“你爸哭了。”齐夏在车上说。

顾天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

“他说他不是好父亲，说他从来没有给过你爱。”齐夏转过头看着顾天，“顾天，你爸他……其实很爱你。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

顾天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齐夏握住他的手：“慢慢来。有些事，需要时间。”

顾天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进车里，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齐夏看着顾天的侧脸，觉得他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也许，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

九月底，齐夏收到了潘福顺的一封信。

信是寄到学校的，信封上写着“齐夏亲启”。

齐夏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上面是潘福顺歪歪扭扭的字：

“小夏：

对不起。

我知道对不起没有用，但我还是要说。

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那些事我一辈子都无法弥补。你原谅了我，但我不能原谅自己。

我现在在外地的一所学校读书，成绩还可以。我交到了新的朋友，但没有人像你一样好。

我想告诉你，那些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一个人，在背后指使我。我不方便告诉你他是谁，但我可以提醒你——他离你很近，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小夏，你要小心。

祝你和顾天幸福。

潘福顺”

齐夏看完信，手开始发抖。

还有一个人？

是谁？

他拿着信去找顾天，顾天看完之后，脸色也变了。

“他说的这个人，会不会是编的？”顾天问。

齐夏摇头：“潘福顺虽然做了错事，但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

顾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这个人，是谁？”

齐夏也不知道。

他把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想过去——同学、老师、朋友。

没有一个可疑的。

“也许他只是想让我小心一点。”齐夏说，“不一定真的有人。”

顾天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齐夏，潘福顺说的是真的。

他之前查潘福顺的时候，就发现那些事不可能是潘福顺一个人完成的。背后一定还有人，而且那个人藏得很深，他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来。

但他不想让齐夏担心。

“也许吧。”顾天说，“但你还是要小心。不管谁找你，都要告诉我。”

“知道了。”齐夏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