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福顺离开后的日子，齐夏花了一段时间来适应。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保护的人了。他学会了独自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学会了在流言蜚语中保持沉默，学会了把注意力放在重要的事情上。

顾天说他变坚强了。

齐夏笑了笑，没有回答。

不是变坚强了，是不得不坚强。

因为如果他不坚强，那些想看他倒下的人就会得逞。

他不想让那些人得逞。

——

七月中旬，期末考试结束了。

齐夏考了全年级第一，顾天考了全年级第二。

“你故意让我的吧？”齐夏看着成绩单，狐疑地看着顾天。

“没有。”顾天说，“这次你发挥得好。”

齐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你上次月考还是第一。”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齐夏不信，但没有证据。

他不知道的是，顾天确实让了他。不是故意的，而是考试的时候一直在想齐夏，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有没有因为潘福顺的事难过。

想着想着，就写错了一道题。

一道选择题，四分。

就因为这四分，顾天从第一变成了第二。

但他不在乎。

只要齐夏开心，他愿意永远做第二。

——

暑假开始了。

齐冬问齐夏想不想去旅游，齐夏说想去海边。

“海边？哪个海边？”

“随便，有海就行。”

齐冬想了想，说：“那去三亚吧。”

“就我们俩？”

齐冬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也可以叫上顾天。”

齐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

“真的。”齐冬说，“反正他迟早是我们家的人。”

齐夏的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齐冬笑了笑，走了。

齐夏站在原地，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弯弯的。

他给顾天打了电话：“顾天，我们去三亚吧。”

“什么时候？”

“下周一。”

“好。”

“你不问问和谁去？”

“和谁？”

“我、冬冬，还有……”

“还有谁？”

“司瑞。”齐夏笑着说，“冬冬叫的。”

顾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弟弟终于开窍了。”

“是啊。”齐夏笑了，“他终于开窍了。”

——

三亚。

四个人住在海边的一家酒店里。

齐冬和司瑞一间房，齐夏和顾天一间房。

齐夏进房间的时候，看到一张大床，脸红了。

“只有一张床？”他问顾天。

“嗯。”顾天面不改色，“大床房，怎么了？”

“没……没什么。”齐夏放下行李，耳朵尖红红的。

顾天看着他红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顾天说。

齐夏瞪了他一眼：“我没担心这个。”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顾天笑了，没有再逗他。

——

第一天，他们去了亚龙湾。

海是蓝色的，天是蓝色的，沙子是白色的。

齐夏站在海边，赤着脚，感受着海水冲刷脚踝的凉意。

“舒服吗？”顾天站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