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包括睡觉的时候？”

“睡觉的时候也在想。梦里都是你。”

齐夏的脸更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你不在的时候，我练的。”

齐夏愣了一下：“怎么练的？”

“对着你的照片说。”

齐夏的眼眶红了：“顾天……”

“别哭。”顾天伸手握住他的手，“你一哭我就心疼。”

齐夏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

他反握住顾天的手，十指相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车厢里的空气，比之前暖了很多。

——

齐夏家楼下。

齐冬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齐夏下车，他冲过来一把抱住：“哥！你终于回来了！”

齐夏被勒得喘不过气：“小冬……松一点……喘不过气了……”

齐冬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嗯，胖了一点，气色也好多了。看来南方的水土确实养人。”

“那是。”齐夏笑着说。

“行了，进去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齐冬拉着齐夏往里走，然后回头看了顾天一眼，“你也进来。”

顾天愣了一下——这是齐冬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进家门。

“愣着干嘛？进来啊。”齐冬说。

顾天嘴角微微上扬，跟着走了进去。

——

齐冬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清蒸鱼、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这么多，吃得完吗？”齐夏看着满桌子的菜，惊讶地问。

“吃不完明天接着吃。”齐冬说，“你不在的这四个月，我都没怎么做饭。”

“那你怎么吃饭的？”

“外卖。”

齐夏皱了皱眉：“外卖不健康。”

“知道。所以你得补偿我。”

齐夏笑了：“好，补偿你。”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齐冬坐在齐夏左边，顾天坐在齐夏右边。

齐夏左边夹一筷子菜，右边喝一口汤，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别光给我夹啊，自己也吃。”齐夏说。

“我们吃了。”齐冬和顾天同时说。

齐夏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男朋友，无奈地笑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齐冬和顾天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没有。”两个人又同时说。

齐夏忍不住笑了：“行吧，你们没有。”

窗外，阳光很好。

齐夏吃着弟弟做的菜，旁边坐着最喜欢的人，觉得这四个月的等待，值了。

——

吃完饭，齐冬去洗碗，顾天和齐夏坐在客厅里。

齐夏靠在顾天肩膀上，手里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你一直戴着？”顾天问。

“当然。你送我的，我怎么可能不戴。”齐夏说，“你呢？你有没有戴？”

顾天伸出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和齐夏那枚是一对。内侧刻着一个“天”字。

“你什么时候买的？”齐夏惊讶地问。

“你走后的第一个星期。”顾天说，“想你想得受不了，就去买了一对。你的那枚寄给你了，你没收到？”

齐夏想了想，好像确实收到过一个包裹，但当时以为是齐冬寄的东西，没有拆。

“我回去找找。”齐夏说。

“不急。”顾天握住他的手，“反正你已经有一个了。”

齐夏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两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顾天，”齐夏说，“以后不要再分开了。”

“好。”顾天说，“不分开了。”

窗外，夕阳正红。

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晚霞，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一刻，不需要说话。

彼此在身边，就是最好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