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离开的第三个月,林予舟回来了。
他比预想中回来得更早。林家原本打算让他在国外待一年避风头,但林予舟以“学业不能耽误”为由,硬是提前回来了。
顾天是在学校的公告栏上看到林予舟的名字的——博雅中学的交流生名单上,林予舟的名字赫然在列。
“博雅和二中最近搞了一个交流项目,互派十名学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交流学习。”司瑞向顾天解释,“林予舟是博雅那边的带队学生。”
顾天没有说话,但眼神冷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司瑞问。
“不怎么办。”顾天说,“他如果安分守己,我不会动他。他如果不——”
顾天没有说下去,但司瑞懂了。
——
林予舟到二中的那天,是三月的一个雨天。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引来了一阵骚动。
“那是谁啊?好帅……”
“博雅的林予舟啊,你不认识?”
“就是那个……和顾天有婚约的?”
“嘘,小点声。”
林予舟对周围的议论视若无睹,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顾天身上。
顾天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林予舟的嘴角微微上扬,走过去。
“顾天,好久不见。”林予舟伸出手。
顾天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嗯。”顾天应了一声,没有握手,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林予舟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暗了暗。
旁边的同学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林予舟收回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跟着走进了教学楼。
——
交流项目的第一周,林予舟表现得很安分。
他按时上课,认真做笔记,和同学们友好相处。没有人能从他身上看出任何“阴谋”的痕迹。
但顾天知道,林予舟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那天中午,顾天在天台上接了一个电话,是齐夏打来的。
“顾天,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刚吃完。这边的芒果特别甜,我每天都要吃一个。”
“别吃太多,糖分高。”
“知道了,管家公。”齐夏笑了,“对了,我昨天称了体重,胖了两斤!”
顾天嘴角上扬:“好事。再胖一点,现在太瘦了。”
“再胖你就抱不动了。”
“抱得动。你胖到两百斤我也抱得动。”
齐夏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
顾天听着他的笑声,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顾天,”齐夏突然说,“我好想你。”
顾天的手指微微收紧:“我也想你。”
“还有三个月。”
“嗯,还有三个月。”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齐夏说:“好了,我该去散步了。你也去吃饭吧。”
“好。”
“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顾天站在天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嘴角还挂着笑。
“和齐夏打电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天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过身,看到林予舟站在天台门口。
“你跟踪我?”顾天问。
“没有,只是碰巧。”林予舟走过来,站在顾天旁边,和他并排靠着栏杆,“齐夏在南方怎么样?听说身体好多了?”
顾天没有回答,眼神很冷。
“别这么看着我,”林予舟笑了笑,“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退出。”林予舟说,“婚约的事,我已经和我爸说了,我不再坚持。你爸那边也同意了。”
顾天微微眯眼:“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喜欢我。”林予舟看着远处,“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喜欢我。这一点,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
他转过头,看着顾天:“顾天,我承认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利用婚约威胁你,找人偷拍你和齐夏的照片,在网上散布那些东西……我道歉。”
顾天沉默了几秒:“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没用。”林予舟说,“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想重新开始。”
顾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林予舟,我不信你。”
林予舟苦笑:“我知道。但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证明。”
他转身走了。
顾天站在天台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林予舟的突然转变,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
顾天把这件事告诉了齐冬。
齐冬听完,也皱起了眉头:“他不像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顾天说,“但他说要‘重新开始’,我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都要做好准备。”齐冬说,“我会让司瑞帮忙盯着他。”
“嗯。”
“对了,”齐冬转移了话题,“我哥说他想提前回来。”
顾天愣了一下:“提前?什么时候?”
“下个月。”齐冬说,“他说他在那边待不住了,想回来。”
顾天的心跳加速了。
下个月。
那就是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身体好了吗?”顾天问。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定期复查。”齐冬说,“我本来想让他多待一段时间,他说什么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