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上班第二周,就让你体验社畜牛马的生活了?”沐新迟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对啊……”许嘉榆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匆匆掠过的街景,一脸生无可恋,重重叹了口气。
沐新迟看她一脸疲惫,轻声问:“很赶?”
“嗯,一大堆日语资料要翻译,今晚怕是要熬到后半夜了。”许嘉榆闷闷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都带着倦意。
“你不是做研发相关的吗?怎么还得你来翻译,这么大的公司连专职翻译都没有?”沐新迟有些好奇。
“别提了!”许嘉榆摆了下手,瞬间又支棱起来,一身疲惫都淡了不少,“都怪我太过优秀,藏都藏不住。”
说着还故作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开始臭屁起来。
沐新迟被她这前一秒蔫蔫、后一秒就自我吹捧的模样逗得低笑出声,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怎么个优秀法?”他顺着她的话,配合着问道。
许嘉榆当即来了兴致,把今天从突然被叫去开会、被卿总监看中、临时加入专项小组、还要负责翻译樱和日语资料的事,一股脑儿跟他说了一遍。
她说话断断续续,一会儿吐槽会议太多,一会儿抱怨任务太重,一会儿又忍不住有点小得意。
沐新迟就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车子平稳地朝着菜市场的方向开去。
许嘉榆蹲在菜摊前,仔细挑着鲜嫩的青菜,又拣了些适合早上煮粥的杂粮,把今晚和明早要吃的食材选好。
沐新迟就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袋子,十分自觉地充当起专属拎包小哥,她挑好什么,他就顺手接过去装好。
两人慢慢穿过蔬菜区和鲜肉区,一路走到市场路口,一阵油润焦香的烧鸭味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欲顿起。
许嘉榆下意识停下脚步,望着挂得整整齐齐的烧鸭,思绪一下子飘回了高三那年。
那时候她住校一个月才能回一趟家,每次进门,爷爷都会拿出一个油亮饱满的烧鸭腿,让她解解馋。
弟弟总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笑着嚷嚷着爷爷偏心……
到了下学期,爸妈担心她在学校伙食不好,干脆每天傍晚来学校给她送晚饭,可即便这样,爷爷依旧雷打不动,每次都多备一个烧鸭腿,给她带着。
那时候天天吃,吃到发腻,甚至看见鸭子都下意识想躲开。
可如今时隔多年,再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的想念。
“想吃?”沐新迟看着她站着不动,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的烧鸭摊,温声开口问道。
“嗯。”许嘉榆轻轻点头,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烧鸭香气,喉咙里瞬间被一股酸涩堵住,眼底也泛起了淡淡的怀念。
沐新迟没多问,快步朝着烧鸭摊走去,利落挑了后半只烧鸭,特意跟老板叮嘱留好完整的鸭腿,没一会儿就拎着烧鸭走了回来。
看着他手里的袋子,许嘉榆缓缓开口,把刚刚涌上心头的回忆讲给了他听。
沐新迟安静地听着,看着她眉眼间的柔软与怀念,心里也悄悄翻起一股暖流。
“那正好,我还特地让老板不要切散那个鸭腿,你好好尝尝,看和爷爷买的是不是一个味道!”沐新迟柔声安慰道,语气里藏不住的贴心。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沐新迟。”许嘉榆脱口而出,心里满是暖意,眉眼也舒展了不少。
“那……我好人做到底,今晚的晚饭和明天的早餐,我来做,你专心去弄你的翻译工作,不用操心别的。”沐新迟笑着说道。
“那不行!”许嘉榆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收拾东西,你要是做了饭,那碗筷不就轮到我洗了吗!”许嘉榆脸上写满了“抗拒”。
“那我来洗,不就好了?”沐新迟哑然失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那……这样……多不好意思啊……”
许嘉榆抿了抿唇,心里其实觉得这个提议再好不过,可真让他又做饭又洗碗,自己什么都不干,这样显得自己也太不讲理了吧!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昨晚不是很理直气壮地让我洗碗吗?”沐新迟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客套,嘴角的笑意更深。
“昨晚不一样啊!昨晚是我做的饭!”许嘉榆辩解道,小脸微微泛红。
“那我也吃了你做的早餐啊,算扯平了。”
许嘉榆脑子一时短路,张了张嘴,竟没找出反驳的话。
沐新迟抓住时机,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回过神来的许嘉榆才发觉自己被绕进去了,小跑追上他,边跑边喊着:“沐新迟,你这是偷换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