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安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他的爸爸妈妈好像不喜欢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听见了一个声音,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当他醒来时他就已经在手术室里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很无助的一直重复着不知道,如果他不是江遇安的话,那他又是谁?如果他不是江遇安的话,为什么自己又是江遇安。
他开始自我怀疑,欲望在这一刻涌入他的大脑,如果他不是江遇安的话,他就不用陪着爸爸妈妈,不用堆雪人,不用存在了。
身体无法承受欲望的力量,江纪铭和齐娴雅就看着江遇安的身体开始变化,一会儿变矮一截,一会儿又长出第三只手,他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断翻滚,一个挂件从衣兜里掉了出来。
齐娴雅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着地上的挂件那是江遇安住院前她买给他的幸运挂件,连江纪铭也不知道,江遇安说他要把挂件藏起来,藏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这样幸运就不会不在了。
“遇,遇安。”
江遇安的动作停了,他趴在地上伸出手似是不确定般叫了一声妈妈,然后慢慢的朝她爬过去。
齐娴雅:“你真的是遇安吗?这个挂件只有遇安才知道,你是遇安吗?你知道妈妈把小猫玩偶藏在哪里吗?”
不属于江遇安的记忆因为齐娴雅的一句话开始出现在脑海里,那是江遇安住院时和她一起玩的游戏,她把玩偶藏起来让他猜。
“花,花盆后面,小猫在花盆后面,妈妈我找到小猫了,我可以到外面去玩吗?”
眼泪从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掉下来,她扑过去将地上的畸形小孩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怀里的人逐渐恢复正常,又变回了她熟悉的模样。
江纪铭确定齐娴雅的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他很冷静,冷静的知道现在在他妻子怀里的那个东西绝对不是他的儿子。
过了很久,江遇安在齐娴雅的怀里睡去,他很累累到睁不开眼,只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他是江遇安。
江纪铭走上前打横抱起两人,将齐娴雅放到床上从她怀里抱走江遇安,她不想松手,害怕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自己的儿子,江纪铭在耳畔轻轻安慰她,说不会有事了,过了一会儿他成功抱走了江遇安,齐娴雅也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她觉得浑身无力,想起江遇安又强撑着爬起来准备出去,江纪铭拿着杯子推门进来,见她想起来又把她按了回去。
江纪铭:“你现在需要休息,来把药吃了再睡一会。”
齐娴雅:“遇安呢?”
江纪铭:“在休息,你生病了得吃药。”
齐娴雅:“生病?我没生病,我想去看看遇安。”
江纪铭:“看遇安可以,但得吃药,你也不想把病传染给他吧。”
齐娴雅吃了药,和江纪铭一起去隔壁看了江遇安,看他睡得很好才放下心,回到卧室江纪铭又要求她再睡一会,她才又躺下。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被江纪铭哄着吃了药,但见江遇安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精神也越来越恍惚,为了不把病气过给江遇安,她一连几天都没有见他。
后来江遇安上了学,她因为身体原因辞职在家养病,身体虽然在慢慢变好但却越来越嗜睡,总是睡到很晚才醒,江遇安早就去了学校,下午又早早睡去,江遇安还没放学。
江纪铭还是和以前一样去医院上班,有时会忙到很晚,脸上总是没有笑容,深夜时齐娴雅有时会很清醒,兴致来了会想去看看江遇安,但总被江纪铭拦下,她也不想打扰到他休息,所以每次都放弃了。
她每天下午都想再等等,等江遇安回来和他讲讲在学校的生活,但江纪铭每次都让她不用等,告诉她江遇安回来后会去看她,她有时会觉得江遇安没来看过她,但有时睡醒后又好像看见了他,她还会和他说说话,江遇安也会甜甜的笑着叫她妈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她从来不怀疑她的丈夫,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