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参听了半晌,发现他这话官方得很,有种在开记者会读报告的感觉,忍不住抬眼盯着他的脸瞧,发现欧阳超眉头紧皱,不像是在回忆,倒像是背课文卡壳,忘词的恐惧。
“那你呢?怎么撞到脑袋的?还能想起来吗?”陆参伸手向上,轻轻抚摸着欧阳超的眉心,试图让他放松。
经过多次努力,依旧无法检索到当天剧情的欧阳超终于叹了口气,挫败地承认自己丢失了一段记忆“好奇怪,完全想不起来,就连脑袋上的伤,也是同事事后帮我复盘的猜测,那天晚上行动的细节,居然是空白的。如果不是找到了我的随身记录本,根本就没法做行动报告。”
陆参见不得他痛苦,决定不再追问,他手下使力,在太阳穴按压,试图转移话题“想不起来就算了,撞到脑袋这事儿可大可小,也许过几天自然就想起来的,放宽心,慢慢来。”
欧阳超的两道浓眉,在陆参的舒压下,渐渐平复,这几天外人面前,他尚能坚持,不让内心的蛛丝马迹外泄,可面对陆参,他认为最贴心的人,那种恐惧不安和自我怀疑,瞬间无所遁形。
陆参没有过多言语,但好像已经洞察了他的所有心理活动,这种云淡风轻的关怀让欧阳超不自觉卸下心防,想做一回最原始的自己。
于是,他毫无征兆地翻身下压,立刻调转两人的位置,上一秒还半睁的双眼,这一刻贼亮,紧盯着陆参的眉眼不放,双方都没有说话,尚未挥发殆尽的水蒸气似乎越发浓烈,陆参感觉自己的额头变得潮湿,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你想好了?”陆参的声音冷静克制,谁也听不出来他心里的咆哮。
欧阳超倒没有他那么多顾忌,虽然他在这方面实战经验为零,但抽空还是恶补过一些理论知识的,具体操作步骤早已心中有数,只待此刻陆参点头,他便要一一实践。
“早就想了。”欧阳超说完不等陆参回答,先给他来了个下马威,之前不是嘲笑自己吻技拙劣嘛,等着瞧好了。
陆参任由他压着,相较于对方的急不可耐,他自有一种尽在掌握的游刃有余,老实说,欧阳超比上次进步了一些,或者说,熟练了很多,但。对于情场老手来说,还是太小儿科。
“呵呵”陆参没忍住,被欧阳超狗熊啃玉米的动静可爱到,笑出了声。
“好啊,你敢笑话我?”大狗熊撑起双臂,开始借题发挥,蛮不讲理地要“报仇”。
陆参看他实在找不到窍门,终于良心发现,尽职尽责做起了现场教学,他伸手按住对方不得要领的后脑勺,揪着一撮头发拉开两人距离,在欧阳超疑惑不解的眼神中,自然而然伸出舌尖,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注视下,双目微合,送上门去。
欧阳超猝不及防,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就这么直勾勾目睹了陆参的舌头,对自己的来回骚扰,不断拉扯,他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像根木头一样,任由对方戏弄。
“眼睛闭上。”陆参不想扫兴,但余光中实在无法忽视两盏大灯泡的灼灼目光,好在欧阳超听话,立刻关灯,才有了接下来的美好瞬间。
十平米不到的卧室里,火热躁动,陆参只是展示了前戏的基础模板,就让欧阳超这个生瓜蛋大开眼界,彻底投降,沉浸在天雷勾动地火的无法无天里忘乎所以。
一个吻结束,陆参微微喘息,迷蒙着双眼看向欧阳超,勤恳好学的优等生这一秒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完美复制粘贴了陆老师对他的谆谆教诲。
月上中天,清冷的阴影逐渐转移,飘窗上空无一物,整个房间的动静都来自正中间这张年代久远的木板床。
“明天我要去买张新的。”陆参一边感受着欧阳超的体温和线条,一边发出灵魂抱怨。
欧阳超无法开口共情,因为他现在正忙得手舞足蹈,半天的辛勤耕耘过后,终于收获了陆参压抑暧昧的呻吟,他像个拿到满分试卷的孩子,迫不及待邀赏。
陆参让他赤裸裸的目光盯着,难得地表现出了害羞的神态,这是以往所没有的,他心里嘀咕:可能是以前没碰过身材这么硬核的吧。
说到底,他的偏好一直是斯文,白净的温柔型,欧阳超这一块硬骨头,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