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合格的。”
陆景行握住时暮的手,“我对我们的产品有信心,对你也有信心。时暮,这三个月,你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改进工艺,优化配方,我们的电池性能比最初提升了15%,循环寿命提升了20%。这样的产品,如果还不合格,那天底下就没有合格的产品了。”
时暮被陆景行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中闪着光:“你真的这么认为?”
“当然。”
陆景行认真地看着他,“时暮,你是个天才,你设计的电池,是这个行业未来的方向。你要相信你自己,就像我相信你一样。”
时暮的眼睛湿润了,他用力点头:“好,我相信,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是不让我失望,是不让我们所有人失望。”
陆景行笑了,“时暮,等这次验收通过,订单款到账,我们就去度假,就我们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真的?”时暮眼睛亮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景行捏了捏时暮的手,“去马尔代夫,或者巴厘岛,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喜欢海边,有沙滩,有阳光,有椰子树的地方。”时暮憧憬地说。
“好,那就去海边。”
陆景行宠溺地看着他,“现在,我们要先打赢这一仗。”
接下来的三天,新源科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状态。
时暮带着技术团队,对每一块即将交付的电池进行最后检测,确保万无一失。
陈总监则忙着准备验收所需的所有文件资料,联系第三方检测机构。张工带着生产团队,加班加点,确保生产线稳定运行。
而陆景行,则在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找到了周浩的父亲,周建国。
周建国的办公室里,陆景行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周叔叔,这是文执这些年通过不正当手段打压竞争对手,行贿受贿,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陆景行说,“包括他和质监局严副局长的往来记录,和银行某些高管的利益输送,甚至还有一些...更严重的问题。”
周建国拿起文件,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严肃。
文件里有照片,有录音文字记录,有银行流水,有邮件截图,证据链完整,几乎可以确凿证明文执的多项违法犯罪行为。
“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周建国抬头,看着陆景行。
“一部分是周浩帮我查到的,一部分是我自己通过一些渠道收集的。”
陆景行没有细说,但周建国明白,这些“渠道”恐怕不那么简单。
“你想用这些证据做什么?”周建国问。
“自保。”
陆景行坦率地说,“周叔叔,文执已经对新源科技动手了。他先是断我们的原料,然后是质监局突击检查,现在又把他的人安插进天启汽车,想从订单上卡我们。如果这次验收我们通过了,他一定还会有其他手段。我不想坐以待毙,所以,我需要一份保险。”
“你想举报他?”
周建国皱眉,“文执在江城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我知道,”
陆景行点头,“所以我不是要扳倒他,至少现在不是。我只是要让他在对我们动手之前,掂量掂量后果。如果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周建国看着陆景行年轻但坚毅的脸,心中感叹。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成熟,也要狠得多。但商场就是这样,你不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这些证据,我帮你保管。”
周建国将文件收进抽屉,“如果林国栋真的做得太过分,我会在合适的时候,交给该给的人。但陆景行,你要记住,这步棋很险,一旦用了,就回不了头了。你和文执,就彻底成了死敌。”
“从他对我动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死敌了。”
陆景行平静地说,“周叔叔,谢谢您。无论结果如何,新源科技都感激您的帮助。”
“别谢我,要谢就谢我儿子。”
周建国笑了,“那小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陆景行是他最好的兄弟,让我一定帮忙。我这个当爹的,能怎么办?”
陆景行也笑了:“周浩确实是我最好的兄弟。”
从周建国的办公室出来,陆景行深吸了一口气。
江城初夏的空气,带着一丝湿热,但他的心却很平静。
该做的都做了,能准备的都准备了。
现在,就等周一了。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他拿出手机,给时暮发了条信息:“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很快,时暮回复了:“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陆景行笑了:“好,回家给你做。”
收起手机,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看到了镜中的自己,眼神坚定,脊梁挺直。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时暮,有团队,有朋友,有真相,有正义。
还有,无论如何都要赢的决心。
风暴的中心,往往最平静。
但风暴,终将过去。
而风暴过后,会是更灿烂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