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各部门都下班了...”陈总监为难地说。
“下班了就找值班的,值班的找不到就找领导。”
陆景行的声音不容置疑,“用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是!”
陈总监也被陆景行的气势感染,转身快步离开会议室。
陈总监走后,陆景行又在会议室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周浩睡意朦胧的声音。
“周浩,是我,陆景行。”
“陆景行?这么晚了,怎么了?”周浩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有件事要你帮忙。”
陆景行简单说了质监局检查的事,“你父亲在政府部门认识人多,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这次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我需要确凿的证据。”
“我明白了,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
周浩立刻说,“你放心,我爸最看不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一定会帮忙的!”
“谢谢。”陆景行真诚地说。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周浩说完,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陆景行走进休息室。
时暮蜷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
陆景行走过去,轻轻坐在沙发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时暮,”他轻声说,“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时暮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景行没有抽开,就这样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陈总监打来电话,说设备备案那边遇到了阻力,对方说按规定要五个工作日,不肯加急。
“告诉他,如果明天上午九点前批不下来,新源科技停产,天启汽车的订单无法按时交付,这个责任他担不起。”陆景行冷静地说。
凌晨两点,周浩回电话了。
“陆景行,查到了!”
周浩的声音兴奋中带着愤怒,“是我爸的一个老同学,在质监局工作。他说这次检查确实是有人举报,举报人匿名,但他们内部都知道,是文氏的人。而且,严副局长和林国栋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很好!”
“有证据吗?”陆景行问。
“有通话记录,还有一封邮件,是林国栋的秘书发给严副局长秘书的,约了明天检查后的饭局。”周浩说,“我爸已经让人把证据发到你邮箱了。”
“太好了,周浩,谢谢你,也替我谢谢周叔叔。”
“不用谢,能帮上忙就好。对了,我爸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他最讨厌这种不正当竞争,说会全力支持你们。”
“好,替我谢谢周叔叔。”
挂了电话,陆景行立刻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周浩父亲发来的证据。
邮件、通话记录、甚至还有几张文执和严副局长私下会面的照片。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陆景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国栋,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凌晨三点,陈总监再次打来电话,声音疲惫但兴奋:“陆总,办成了!设备备案批下来了,消防那边也给了临时合格证明。不过消防的人说了,只是临时的,正式验收还要等一个月后。”
“够了,临时证明就够了。”
陆景行长长舒了一口气,“陈总监,辛苦了,让大家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迎接检查。”
“好,陆总你也休息吧。”
挂了电话,陆景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这一夜,像打了一场仗。但值得庆幸的是,他赢了第一回合。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时暮均匀的呼吸声。
陆景行侧过头,看着时暮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重生以来,他一路过关斩将,看似顺风顺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果没有时暮,如果没有周浩,如果没有陈总监、张工,如果没有整个团队,他不可能走到今天。
一个人可以走得很快,但一群人可以走得很远。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孤军奋战的陆景行。这一世,他有伙伴,有朋友,有爱人。他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时暮,”
他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结婚吧。不是订婚,是真正的结婚,去国外也好,在国内也好,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时暮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陆景行也笑了。
他轻轻躺下,从背后抱住时暮,将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露出了一线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战斗,也即将打响。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不再畏惧,不再迷茫。
因为他们有彼此,有伙伴,有真相,有正义。
还有,无论如何都要赢的决心。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
但黎明,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