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家父母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但两人保养有方,看上去都还很年轻。康在非几乎遗传了父母身上的所有优点,尤其是那一双遗传自母亲的眼睛,如宝石珍珠一样光彩迷人。
康家父母皆是热情好客、开朗健谈的,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消除了赵元默的紧张不安;饭桌上更是对他嘘寒又问暖,一个劲儿地劝他多吃点菜。
问起他家里情况时,赵元默丝毫不敢含糊,老老实实回答:“我爸妈年纪比您二位都要大,爸爸现在是南京一所艺术学院的教授,妈妈身体不好,就在家休养。家里还有个姐姐,是我出生前,爸妈从孤儿院领养的,妈妈也一直是她在照顾。我现在是借住在我小叔叔家里,叔叔和婶婶是开画室的,平常比较忙,我就顺便帮着带一带两个堂弟和堂妹。”
霍齐娜笑道:“你一家都是搞艺术的啊!我们家非非没有一点艺术细胞,只对那些方程式和数字感兴趣,和你有共同话题吗?”
康在非觉得妈妈是在故意为难人,正要出面说几句,赵元默已经接过霍齐娜的话,在她之前发了话:“数学和音乐其实是相通的,我们是有共同话题的。”
霍齐娜本还想问问他以后的打算,康帅却觉得第一次见面就给人家这样大的压力,显得有些唐突。而且两个人的事又不是板上钉钉了,这样问会让人家误会他们已经在考虑两人的婚事了。
他制止了霍齐娜继续问下去,提醒她该去医院看看张一念的妈妈了。
霍齐娜倒也没有想那么多,为自己的中途离开向客人表达了真挚的歉意,又悄声对康帅说:“好好把关,不要放水。”
康帅笑而不语,亲自将人送下楼,回来刚坐下来和赵元默简单交谈了两句,却又接到了胡同邻居打来的电话。那邻居问他今天接不接诊看病,他家孙子发烧感冒了,希望他帮忙看一看。
病人找上门了,康帅不好拒绝,只能向赵元默说了声抱歉,又叮嘱康在非在家好好招待客人。
父母请男朋友来家做客,这两人却先后有事离开,康在非觉得很没面子,只能强颜欢笑地向赵元默解释,想要挽回几分面子:“我爸妈都是医生,有时候半夜都会被一个电话叫走,不是故意要怠慢你的!”
赵元默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医生的工作很辛苦,也很了不起。你不要这样想,我没有觉得被怠慢了。”
而且,没有长辈在一旁,他反倒轻松了很多,觉得在她家与她独处的感觉奇妙又兴奋。
为了打发时间,两人就互相依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赵元默怕她受寒,扯过沙发上的毯子给她盖上,摸了摸她的额头,低声问她:“身体好些了吗?头还疼吗?”
“还有点……”康在非顺势窝进他怀里,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想你亲亲我,又怕将感冒传给你了。”
赵元默目光陡然一沉,双臂不觉环紧她的腰身,漆黑深沉的眼眸深处蓄着两团幽幽暗暗的火,垂着眼帘看着她:“如果你想……我愿意……”
康在非顿时笑弯了眼,抬臂勾住他的脖子,对他贴耳而言:“待会儿,让我爸给你带点预防感冒的药回来。”
她是刚刚喝过药的,口腔里还残留着冲剂的苦味。为了汲取他口里的那点清凉甘甜,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抱着不肯松手。
赵元默不知道这屋里还有人,康在非似乎也忘了。
在她将怀中的男人按在沙发上亲吻时,乍然听到康在京惊呼了一声“Oh My God”时,登时被惊吓得魂飞天外。
康在京也觉得挺尴尬,笑着说:“我就是想喝个水,顺便上趟厕所……你们继续,我先遁了。”
说完,她也顾不上喝水上厕所,风一样地溜回到了卧室里。
康在非哪还有继续的兴致,郁闷得恨不得撞墙。再看被她压在身下的赵元默双耳红得滴血,眼中难掩惊慌窘迫,额头更是被吓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她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眉眼。
在她轻柔的安抚下,赵元默才感觉胸腔内的那颗心渐趋平静,有些心有余悸地看着上方的那张脸,低声问:“你两个妹妹都在家吗?”
康在非不想他脸皮这样薄,那点因被康在京撞破两人亲密行为的尴尬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只想逗逗眼前这个男人。
“你就当她们不存在,”她食指轻抚他因紧张惊慌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低低笑着,“京儿是个极有眼力见的,应该不会再冒冒失失地出来了。还有一个在楼上,你不离开,她是不会撞出来的。我们……继续?”
若是不知道这屋里有人,赵元默何尝不想和她多亲近亲近;这时却不敢应她,犹豫着说:“还是别了,现在不适合……”
康在非不无遗憾地叹着气,幽幽道:“美味的圣僧肉就在嘴边却吃不上,真是太憋屈了。我家里不行,你小叔叔家里也不行,我什么时候能剥光你衣裳,将你洗干净吃进肚子里?”
赵元默见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暧昧露骨的话,心口怦怦乱跳,不敢胡乱回应她。
接下来的相处,两人一直都很规矩地一边闲聊,一边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卧房里,有康在京轻轻哼唱英文歌的温柔甜美声音,康在非竖起耳朵去听时,才知二妞儿唱的是一首关于母亲的歌——《The Best Day》。
听着歌声,她再看身边的男人,觉得今天的确是个Best Day。
感冒药发挥了作用,她就这样在一门之隔的歌声里,靠在心爱之人的肩上渐渐入了梦乡。
赵元默想让她回房间去睡,却不忍心叫醒她,便起身敲响了卧室的门,和康在京商量:“你姐姐的感冒还没好,不能这样睡着,她的房间在哪里?”
康在京笑了笑,给他让了道:“我们是一起睡的,你将她抱进来吧。”
赵元默虽然觉得这样进姐妹俩的房间不太妥当,这时候却也顾不了那么多,将康在非从沙发上轻轻抱起,目不斜视地进了姐妹俩的房间。
“你帮她脱一下衣服,别让她着凉受寒了,我就先回去了。”
康在京想帮康在非挽留他,客气问:“学长不留下吃晚饭吗?”
赵元默道:“今天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有点事,就不留下来了,也麻烦你跟你姐说一声,代我向你父母说声谢谢,谢谢他们的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