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微露之际,他便醒了过来,看到软软一团蜷在身边的女孩,他不禁看呆了。
妖精果真是妖精,睡着了,一呼一吸也在勾引人。
缕缕晨辉滑进帐篷,落在她眉间发梢,给这尤物似的妖精镀上了一层迷惑人的圣洁光芒,更添了几分魅惑众生的神圣妩媚。
赵元默回想着与她相识后的点点滴滴,已然记不清自己是如何一步步心甘情愿地落入她设下的陷阱里的。
从前至今,向他示好的女孩有许多,却只有她能让他在第一眼看到时,就想要接近。
说不清为什么会被吸引,但就是会心有所动。
男女间的磁场,大概就是这样吧。
她在半梦半醒间嘟囔着要喝水,他抱着她给她喂了水便叫醒了她。她人虽清醒了,眼皮却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赵元默不想耽误看日出的时间,像照顾小叔叔家里的那个小女孩一样,用湿巾将她的头脸、手臂、脖颈都认认真真地擦洗了一遍,可谓是无微不至,体贴又周到。
康在非很是享受被他这样伺候,眯着一双懒洋洋的眼,一脸舒适安详的笑,心底更是暖洋洋的:“小时候,爸爸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起床的。但他怎么也学不会梳头,为了避免麻烦,我和妹妹的头发只要长长一点点,他就会带我们去理发店剪掉。所以,直到现在,我和妹妹都不习惯留长发。”
和她相处这么久,赵元默常常听她提起爸爸,话语里都是依赖喜爱,却很少提到妈妈。
“妈妈呢?”赵元默小心问,“妈妈也不会梳头?”
康在非的眼神黯了黯,垂眸道:“妈妈工作忙,我是被爸爸带大的。我四五岁的时候才见到爸爸,刚开始有些怕他,不敢和他亲近。但是,爸爸其实很好相处,温柔又体贴,为了照顾我们和妈妈的事业,他就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学着做饭带娃。我和妹妹小时候挺调皮的,在学校总是闯祸,他也常常被老师请到学校去,还因这件事全校闻名了。但他不会打我们、骂我们,即使我们被妈妈训了,他也会先安抚住妈妈的情绪,再来安慰教育我们。他真的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爸爸!”
她眼里毫不掩饰对爸爸的崇敬喜爱,赵元默能感同身受,低头亲了亲她:“我们出去看日出吧。”
破晓时分,山顶寒意湿气很重,康在非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从始至终都被裹在赵元默怀里,紧紧依偎着等待红日跳出山峦的那一刻。
康在非不是第一次在山顶看日出,但是,和心爱的男人一起等待日出的心情,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
此刻,她内心宁静而知足,轻唤一声:“元默。”
赵元默低头应了一声:“冷吗?”
康在非摇头,仰着脑袋看着他笑:“元默。”
赵元默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了:“你叫得真好听,多叫几声。”
康在非果真怀着满腔爱意一遍又一遍地轻唤他的名字,叫一声,他就应一声。
风起云涌间,一轮红日从发黑的天际缓缓爬上远处的山峦,红霞似火,从天边烧了过来,烈火落入山峦林间,烧红了整片天、整座山。
山顶上全是拍照摄影的人,康在非请人帮两人照了张合照。合照里,她与他身后是漫天红霞,脚下是缀着点点金光的青青草地;而她与他,并肩而立的模样,双眼里已经有了情侣间的暗流在涌动,一切都是自然随心的。
找来的人替两人拍下了很多大同小异的照片,她留了张最喜欢的,故意问他:“你要不要这张合照?”
赵元默点头:“这张……我能给妈妈看吗?”
“不行!”康在非有自己的原则立场,郑重道,“在我们还没正式在一起之前,我还不想被判死刑。”
赵元默坚持道:“妈妈怎会判你死刑呢?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够吗?”
康在非却道:“我说了要验你的身啊,万一你有问题,也可以早发现早治疗。”
她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让赵元默震惊无言,更有些难堪羞耻,硬着头皮道:“我应该没问题。”
“不试试怎么知道?”康在非发现逗逗这男人挺有趣,故意刺激他,“昨晚,我都主动投怀送抱了,就算你真是个和尚,也应该缴械投降了,你却还能坐怀不乱,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有问题。或者说,我就寡淡丑陋得激不起你一点兴致?”
赵元默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谈论这种问题很是难为情,拉她进帐篷,认真又严肃地看着她:“非儿,我真没问题,只是没做好准备。”
康在非不依不饶地道:“你这是在找借口,这种事哪需要做什么准备啊?感情氛围到了,一切都顺理成章。迄今为止,你还从没有开口说爱我,你不爱我,才不愿意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