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过后很多在老家过完元宵的人连夜出发,路上很堵。陆降看到霍见拍了一张电视机屏的照片,美声歌手唱民族风。
他还是有点紧张的登入微博看自己粉丝录的今晚他表演节目的屏。他穿着一身红西装,顺毛跟人合唱,走的根苗正红,他粉丝评价:好起来了。
下面一条:我爱豆改良了。
陆降:“……”
他到公司看合同,陈佳又在他耳边唠叨他耳朵起茧的说话。陆降元宵还没吃,小王外卖买回来芝麻汤圆馅的,陆降正好进录音室录两句歌词。他想起来想问霍见元宵节吃的什么味道的汤圆。到了十二点发消息回霍见:【我造型丑吗】
【(宝宝揣手)】
【你汤圆吃了吗】
这个元宵夜,霍见一晚没有再回。
陆降:“……”
霍见等了他五个多小时,他没回后,苹果手机正好进入睡眠模式,十二点时在背台词没睡着,但也没想起来特意看他有没有回。
第二天霍见醒来在车上翻微信才看见,社死在睡了一晚后变得无足轻重,且青年也很有在意他自己好不好看的架势,比起她唯恐尴尬好像是她多想。
霍见回:【好看,吃的芝麻汤圆,你到北市了吗】
小艾说他今天早上回北市了。
他下午戏,现在估摸刚到,在补眠。
霍见发出去后又想撤回。
接下去几天剧组主拍他重头戏。
而霍见要闲下来了。
上午没戏,剧组搞个婚庆的大场面,霍见在高中时的一个闺蜜结婚,七年不见后沈宴书对她的消息知之甚少,脑抽了居然以为她结婚。受到同学辗转的婚礼邀约后,他包了钱原本痛苦的不想去,在婚礼举行的伊始又快马加鞭的到了现场。
发现不是霍见结婚。
这是沈宴书下定决心再和夏月产生交集的重要一环。但陆降没有几句台词,霍见有一点。
其他演员挺多,主打别人锣鼓喧天时他俩对美好的叩问和人生悲观的感慨。
夏月跟新娘换裙装,聊天一部分迅速拍完后,她当伴娘在门口给到来的嘉宾记红包。
听到有人跟她说沈宴书也包了钱,以为是她结婚,包的很多,所以还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没来。
夏月每听一句心里就咯噔一声,再无力吐槽的凝噎一下,她想他钱真多,属实有种人死了开始花钱的架势,人在时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夏月没说其他话,跟这个还没醉就大大咧咧说屁话的同学微笑道:“你进去吧。”
“你伤感了?”
夏月:“我意思是tm让你滚。都八百年了还造我谣?”
同学被她骂的悻悻的遁。
夏月在酒店内部不冷的穿着白色双肩裙,不打眼的妆容,在婚礼要正式开场了进去。
她见新娘子走过红毯。
见到自己的夏妈在酒席上羡慕人家女儿,羡慕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是夏妈以前很少很少会出现的神情。
家道中落后她照样喜欢花钱算命,指望哪个孩子能带她再次幸福。
她亲生儿子三十四岁了亦没结婚。
算命的说她两孩子晚婚,她气的差点把人家的摊子砸了。
—
“你好请问今天姓霍的新娘在哪里结婚?我有事来迟。”
沈宴书入门找了一阵,纵使写着门牌号和指向标也一时难找到。
他来的太迟了,急了起来。
服务员给他一路指路。
男人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装,头发却被一路颠簸奔跑吹的有些乱七八糟。
他脸色苍白着,失去血色,快要成一张白纸。
“先生,到了。”
服务员示意他进去。
一扇宽阔的褐色大门雕刻简单,里面传出幸福绵长的音乐。
沈宴书很久以前刚出社会时看到一条影响他至今的话:希望我下次哭,是因为钱多不知道怎么花。
他很久后,才明白世上难受分好几种。
服务员不明白他怎么又站在门口不动了。
思考十几秒,明白过来,默默往旁边退出。
沈宴书眼睛定住一般地在这门前仿佛能一辈子的一动不动。
他渴望时间停止。
里面的时间也停止。
陆降入组就带了表演老师。
他拍戏前也真学了三个多月的系统表演,在门外要靠微表情拿捏剧情后,薛导又紧张。
没想到他又对味。
拍到陆降打开门进去。
化妆师上前给他补妆。
他一瞬不瞬地还陷在戏中的看向前方。
不过是一直在出神地看霍见。
霍见候场。
这场戏对她没难度的她马上累了的坐下,出神。
斑斑点点的灯火跳舞着晃到她头上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