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戏拍完，遇见了男二陈思然老师，互相打了个招呼。他中午就开始拍。

他在未来的时间线跨越到这天，跟她无疾而终后踏踏她曾经苦难但又找到幸福的那个人的土地。

陈思然跟她开了个玩笑，说：“我还没对手戏还没爱上你呢，我现在就跑过来走一走。”

霍见讶异，马上停下，不让他话落地的想了想，笑说：“你要想等会我们一起在上市打工，我踏在你的土地上好几年。”

说笑完霍见又感到有股什么视线一直在看着她。

她训练过爱豆对摄像头的敏感度，转了两下头朝一个地方望过去——一个场务老师莫名其妙看着她。

看到她看回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别过眼挠挠脑袋。

霍见：“……”

小艾陪着霍见回到房车上，小艾说你做好准备，杨姐让我等你一下戏就回个电话给她。

该来的还是来。

霍见调整好状态，准备打电话，忽然想到一事，问小艾：“她是你小姨你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还喊杨姐？？”

小艾一怔，拍拍脑袋，喊：“装习惯了！”

霍见：“……”

她把手机放在耳边，杨姐正好接。

她的逆骨生起，早上那些念头暂忘了，又猜杨姐无非就是那几句话。

杨姐：

看到昨天的热搜了吗？她也有2g网的一天。太红了，知道了你蹭大流量什么效果吗？？有没有点要红了的感觉？尝到了甜头就要更努力。

——《悍将》那边帮你争取了一些东西，安排给了你几个商剪，见机行事，拍都拍完了当时怎么没想给你再加点戏。唉算了。

——还是要靠你这部戏，那部是你配角戏舞太过容易得罪大流量，别火了被对家下通稿搞小动作一落千丈。

——清楚轻和重？和陆老师相处的怎么样？

——怎么不说话？？

很会来事查背调的杨无畏甚至教霍见怎么“勾引”陆降。

希望她火，希望她舔的心愿像《雾灯》里夏妈每个电话都在问她相亲怎么样。

为什么相不好，应该怎样怎样，女孩子嘛，男人大男子主义就让让他，听他话，他不就什么都给你买了。

夏妈杨姐心里肯定不这么想。可她太糊了，要成功靠不了甲方主动，就只能自己屈辱。

现实摆在面前，没那个条件可能就要为成功付出一些代价，被置若罔闻、徒劳无功、鄙夷嘲讽、违背性格连膝盖也不要最后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但霍见理想主义，她把骨气放下了，做不像自己的人，她可能会觉得自己会不知道为什么活着，她进组前并不因为陆降在组，而是她觉得导演班组很好，她每天也在努力，希望戏播出后她靠演技征服主流。

为什么就一定觉得她不会靠她演的好出圈呢？

她之后才明白，因为剧在拍没法播。

没人给她中间这几个月的耐心。

她要是不炒cp，剧播了她没征服主流，失败了她就真没了退路。

这是一场不得不赢的仗。

霍见听得很痛苦，小艾自觉下车，霍见趴到桌上，薅着头发，一根根长发抵在她的眼前。良久霍见回她一句：“听着呢。”

“为什么不说话？”杨无畏问。

“就，知道了，然后不知道说什么。”霍见声音越来越轻下来，低头扣扣身上的衣服布料。杨无畏在那顿了顿，没有生气，只有点难受和烂泥扶不上墙。

她太知道这姑娘但凡说话做事放得开都能早上位。她就像家里最懂事最规规矩矩的孩子，一定要你事先铺好路，才能一飞冲天。

深深叹气，杨无畏说：“陆降明天就要回来了吧？今天晚上他中央台直播晚会唱歌，你到时候可以夸夸他。”

知道她不爱听这些，杨姐难得温柔一次的没说太多。

挂了电话。

晚上霍见下班也早，打算窝在酒店床前边吃东西边看电视机。

老薛说她如果太瘦了上镜不好看，颧骨有点高。夏月高中时期的落幕阶段再痛苦也是胶原蛋白满满的小孩，上班了也是有两个追求者的倔强女工作者，他不想要太瘦。

霍见就买了些炸串饮料当夜宵吃。

回到酒店折腾完刚落“座”

发现陆降居然给她发消息了。

一个模糊的别人在打王者的照片。

他说：【后台有个要转一百个呼啦圈的老师傅摆烂在打游戏】

霍见第一反应是笑。

斟酌了一会措辞，把话题延伸下去：【哈哈哈哈，你问他玩什么段位了吗】

她打到这里的时候，茅塞顿开地举起手机对电视机拍了一张：【我在等你出场（狗头）】

措辞半天。

粗略发完。

霍见看到自己发出的消息后又羞的恨不得咬舌自尽。

这是不是有点直给，太舔了？

现在有点聪明的大聪明应该都无语这种？

她想撤。

又觉得发都发了。

撤了也太明显了。

——更显得不怀好意了。

怎么办？

霍见丢脸的熊猫躲雨，把头埋在胸口。

……不活了。

快要上场了，态度端正的在后台没有玩手机，陆降下了节目，表演结束，跟各个老师同辈寒暄完换了衣服离开，在走廊上才看见她的信息，心脏砰砰跳起来，但她发的一张照片在信号不好的后门走廊里始终加载不出来。

门口几个低调拍照的粉丝，陆降戴着口罩钻进了车里。

去趟公司盖章签名后再第二天凌晨赶回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