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哈??”
“不是说好了让我考虑一下吗?”
“我们说的是‘是否加入敢死队’你可以考虑几天。”
“那我们现在说的是什么?”
“加入我们,联合部。”
好好好,搁这儿玩文字游戏是吧?
“……我不干。你如果好好按着正常程序来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是你这样强行逼我加入,那就没得谈。我不会感兴趣了。”
“哦,是吗?”莫少食指一下下敲着手里文件夹的边缘,“我们在打一场毫无准备的仗,必须抓紧时间弄清楚情况。战争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知己知彼。而我们对敌人一无所知,目前来看,异能者毫无疑问和《混沌》有关。那么,‘异能’究竟是什么?搞清楚了异能,是不是有助于我们去了解自己的敌人,至少我们能知道自己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打仗?”
万靖皱起眉毛,“你威胁我?”
莫少是说,万靖是异能者,不配合她,她就把她送去做研究。
“嗯,我是在威胁你。”
“为什么?”为什么不惜威胁也要强迫万靖加入?
“我的工作是让正确的人在正确的位置上做正确的事。”
“我不能理解……十分钟前你还不是这个态度……我就是个普通的学生,非要说有什么就是走运觉醒了一个异能,而且也不是什么有用的异能,既不能打架也不能自保。”
“十分钟前,我的确只是觉得你比较合眼缘。但如我所说,我看人的直觉一向很准。我现在觉得你非常适合联合部,而我也大概能猜到你的性格。万靖小同志,你不愿加入我们,事实上,你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你并不是渴望自由讨厌受限,而是你习惯独自生活,习惯不信任他人。
“换句话说,我就是给你一百年时间考虑,你也不会加入我们的,你根本就不打算考虑。你天然地不善于信任他人。
“所以请原谅我擅作主张用些强硬手段让你留下了。”
擅作主张?用“些”强硬手段??
万靖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肯定既无语又震惊,“你真的不是异能者?”
“不是。”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你逼我加入了,我也不会好好干的。我真的不想加入什么组织,不是觉得你们不好,我就是单纯地不想。”
她的确不习惯信任他人。《混沌》才面世一个月,每个人都是措手不及,其他人不见得就能比她更冷静地思考、做出更明智的决定。
莫少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两腿交叠,“你中学时在寒暑假进厂打过工,早七晚十,上下班打卡,吃饭喝水打卡计时,一天能走四五万步。这样的工作你也能做,我不觉得你会是一个不服约束、讨厌受限的人。相反,我从中看见的是强大的身心素质。”
“这是两个概念,就算我真的身心素质很强,和我讨厌被组织限制也不冲突。”
“毕业想做什么?你肯定有考虑过吧?开学你也大三了,未来想怎么做,继续深造还是就业?”
话题有些太跳跃了,万靖反应了一下,“嗯……”
莫少拍了下长椅,“坐下吧,我们恐怕一时半会说不完。”
“应该是就业。”万靖坐下了。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钱,读书太贵了。”万靖耸耸肩。
“明白。那你会找什么样的工作?”
“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我的确想过这些。”
万靖一直是半工半读的状态。中学时,她一周五天在学校,周末两天在餐馆。大学时,她除了上课以外的时间都在餐馆或是奶茶店或是仓库。倒不是说她很艰辛,但她的确很辛苦。一周七天没有休息时间。同学可以周末休息,餐厅打工的同事可以一周休一天。万靖则没有丝毫喘息的时间。
她不是没有办法读研究生,靠着时薪更高的家教,一周连轴转,她也能负担研究生的学费。
但她不愿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我时常感觉自己就是一台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不是觉得太累了受不了了,而是我感受不到一点意义。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所以我想要早点就业。
“至于做什么样的工作——挣钱的。当然,不要只当螺丝钉的,嗯……”她靠在椅背上,“要有变化的……”
“有难度的,有风险的,最重要的,有成就感的。”莫少接话。
“差不多。”
和万靖教数学时喜欢讲千变万化的难题一样,和她喜欢打排球赛一样。
竞技比赛与日常训练是不一样的。赛场上会充满噪音,观众的视线与声音,裁判的声音,哨音,对手的交流声,队友的交流与暗号,教练的声音……
“你喜欢挑战高难度。不会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