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真的没有想要解释,道诚贤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履行诺言。他往后靠了靠,道:“因为蒋夫人走火入魔在天鹿大桥撞死了人,那天祖宗忌日,犯了血忌,致祖宅破风水,气运亏,需要灵气至阳纯粹的人才能保蒋家不倒,类似镇宅的东西。要不是领养了陆持,他们家也没法步步高升到如今地位啊。”
蒋陆持搬进蒋家后,没几年发生主宰之战,有的实力与蒋家旗鼓相当的赴往血海域,之后再没回来,蒋家确实一飞冲天了。
赵劲峰被砸懵了似的,他才知道hia和蒋肃觉不是亲兄弟。难怪他对hia那么肆无忌惮,原来根本没有□□一说!
“这一大家子靠燃烧一人的气运,还不幸被兄妹盯上当成救命稻草,你说他逃不逃?”道诚贤不知在想什么,说完看赵劲峰的神色。
见他呆呆的,笑了。道诚贤故意伸手过去,用指尖勾他的手心,“表情这么意外啊,你连我是空巢老人都查得一清二楚,居然没想过了解陆持?”
“你他妈性骚扰呢。”赵劲峰一下就抽回手,看起来非常不客气。
“……”道诚贤还有闲心抱怨,“干嘛这副冷态度?在车里和陆持不是聊得挺开心,头都挨一块了,轮到我就这样?”
“所以你就是故意来碰瓷的。”
“不然怎么引起你的注意?”
“……”赵劲峰现在胸口闷闷的,没空听他恶心的发言,低头看眼前不知何时上的蛋包饭,忽然愣了。
服务员已经帮他把蛋切开了,里面的蛋液流出来,包裹着底下的米饭,鲜亮美味。但他没见过这样的菜,表情有些难看。
搭配老东西刚才说的话,更是丁点胃口都没有了。他拿上衣服,感觉肚子空空的,想了想还是用汤匙掀开蛋皮,挖了口饭吃,起身道:“你付钱。”
“就这么走了?不等那人过来。”道诚贤抬头看他。
赵劲峰穿着衣服:“别再演了,空巢老人见空气去吧。”
然后转身立马走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
之后过了约莫十分钟。
一人穿着长款风衣,裹着厚围巾,又带着帽子,口罩和眼镜,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但行动并不偷偷摸摸,反而像走T台,有种别样的潇洒。
那人进了餐厅,走到窗边,道诚贤正支着下巴看窗外人已经消失了的路口,脸上笑意盈盈,右手拿着笔,压在一本小笔记本上。
那人问他:“我的东咳咳咳,东西呢?”
道诚贤知道是他,却答非所问:“空气,你最近用别人的灵丹用得好频繁啊。”
那人似乎滞了一下,懵道:“什么空气,你再不把东西给我,我就要死了!到时候谁给你擦屁股!”
他声音陡然提高。道诚贤转过头,还是不徐不疾:“不是我说的,是你的好兄弟赵劲峰让我见空气,我见的不是你吗?”
看到眼镜后的眼神剧烈颤抖,大冷天汗没一会儿便渗出鬓边。道诚贤哄孩子似的,从穿来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高科技铁盒,“好啦好啦,瞧你紧张的,人已经走了。”
他下巴指了下对面的蛋包饭,问:“他只吃了一口,你吃吗?别浪费了。”
那人像是后知后觉被耍了一般,抄起四方盒塞兜里,然后猛地一脚踹歪桌子,骂道:“草你大爷!”
响声传遍整个餐厅,所有人回头看着他俩,也注视着那盘掉地上的蛋包饭,稀稀拉拉地糊烂了,看着真是恶心。反正这下是完全吃不了了。
道诚贤不失风度:“不愧是好兄弟,年轻气盛,脾气又差。”
另一边的赵劲峰在路口边聚精会神,脑子想着今早自己坐的桌子,默念:“桌子、桌子、桌子……”
反复十几遍后,他目光毅然地走向面前打开的穿行阵,大步一跨。
下一秒,视野忽然明亮。鞋子踏在昂贵又青翠好看的桌上,他站稳了左右看,感觉到熟悉的灵气,低头——
被人压在沙发上准备亲的蒋陆持抬眸,正好与他视线相接,脸色煞白。
赵劲峰这下更暴了,胸口像是蓄满火药,在看到熟悉的后脑勺是蒋肃觉那个贱人后,瞬间就炸开。
他一把抓起蒋肃觉的头发,使出十成力经道,将其甩飞数米!
蒋肃觉趁蒋陆持失神,又没有赵劲峰那碍事的家伙,以为能得逞亲到,这会痴迷得很,根本没注意到碍事的已经在身后。他被抓住头发才猛地反应过来,但已经来迟了。
他只感觉头皮剧痛,飞出去狠狠摔在墙上,然后掉地上,身上刚开完会的西装瞬间皱皱巴巴,整个人狼狈不堪。
蒋肃觉爬起来,刚往蒋陆持的方向看,嘴巴突然被人凶狠地摁回墙上,后脑勺发出沉闷的撞响。如果是普通人,恐怕现在脑浆都爆出来了吧。
赵劲峰看着他因为无法呼吸而不断哼哧,想到他和hia不是亲兄弟,他们不是□□,他们有可能像自己和hia一样亲在一起,就火噌噌噌地往上涨。
他也配?
赵劲峰声音阴沉:“您头发长挺好啊,整天日理万机不掉,我花十成力也扯不下来。”
看到他手再次伸过来,要扯自己的头发。蒋肃觉倏然狂起,一拳砸歪赵劲峰的右脸。
“蒋肃觉!你给我滚!”
听到旁边的蒋陆持吼自己,蒋肃觉更气,看都没看他,又紧接着一拳甩赵劲峰左脸。没想到被他抓住了拳头。
赵劲峰冷冷瞥他,心想,好啊,之前还没单挑过呢。
赵劲峰也毫不留情回击他,差点把他下巴砸碎。他们好像有了什么默契,都没有使用灵术,压抑很久的情绪爆发促使他们赤手搏斗。
蒋陆持想要拦住他们,忽然听到赵劲峰怒吼:“hia才不是你们蒋家的玩物,休想捆他一辈子!”
他便僵在原地,微张着唇,眸中清泉随着沁凉的狂风微雨,哗哗哗的,掀起赴远的波澜。
仿佛内心一直压着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
破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