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嘴比脑快的蒋陆持这时却沉默了，抿着嘴，像是不肯面对这个话题。

可着急的是赵劲峰，他目光十分火热地看着蒋陆持，心里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hia你说话啊！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一样，蒋陆持往旁边更便偏了点头。

赵劲峰：“……”

怎么感觉心脏里的血都不动了。

趁他说不出话，道诚贤意料之中地轻笑，又问：“小赵，虽然陆持是我的学生，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多保持戒心，陆持长期生活在很压抑的环境，容易性格扭曲，说不准会像他哥和他妹一样癫狂呢。”

这话让蒋陆持虚空瞪了下眼，竟有些慌张地看向赵劲峰。

赵劲峰发现他的眼珠居然在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过了会儿，他忽然道：“你跟他走吧。我对自己说过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意见。”

“hia！”赵劲峰伸手去拦他，但他已经转身穿过穿行阵了。

他忽然那个态度，都是因为这个老东西。赵劲峰没好气看向道诚贤。道诚贤耸肩：“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都是事实。小赵，万一你哪天被他‘吃’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可赵劲峰完全不在意蒋陆持会不会真的“吃”了自己。

看他还在怒瞪，道诚贤声音缓了下来：“走吧，陆持可把你让给我了……”

“放你他妈的狗——”

“一会儿。”他闲闲补充。

“……”

赵劲峰不想看见他，转身便要走。忽然，余光瞥见数道黑袍影立着，在雪天格外明显，可再看过去那些影子又没了。

谁在监视自己？

道诚贤的脸映入眼帘，他问：“真不一起吃顿饭？”

赵劲峰看着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他想看看那些黑袍影会不会再出现。

去饭店路上，他们是用走的。只有道诚贤一直在自说自话，而他完全不搭腔。到了店里，他们坐在最角落，靠窗的位置。

也许是错觉，赵劲峰脱掉羽绒服放边上的时候，感觉自己刚落座，就收到四面八方的注目礼。

他们都不吃自己的饭吗，看我做什么。

他抬头，发现道诚贤支着下巴，眼睛弯弯地看自己。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看热恋对象。

“……”赵劲峰冷眼道：“能别这么看着我吗，不觉得恶心？”

“不啊。”道诚贤一老东西，活了这么多年脸皮果然厚，竟问：“怎么，你害羞?”

“害林娘欸——”想到他说对自己的方言感兴趣，赵劲峰立马闭了嘴，改成：“草你大爷。”

可还是被道诚贤发现了其中的区别，不愧是语言学界中的大师人物。只不过匆匆听到一小段又快又变扭的语音，他居然能复刻出来，问：“林娘欸是什么意思？”

赵劲峰：“……”

林北不想说。

也别对林北说。

他拿起菜单将道诚贤挡住，表示拒绝沟通，眼神则观察起附近来。果然，他看见窗外的斜后方的小巷口里，所有黑袍影子堵在那，身子却朝自己侧。

极其安静地，很显然是在凝视他。

赵劲峰眯了眯眼，想看得更仔细些，服务员这时得了空，过来问他们点什么菜。他随便指了份蛋包饭。

然后迅速回头。他妈的，那些黑袍影不见了。

这让他有点火大。赵劲峰盯着面前依然嬉皮笑脸的道诚贤，想一拳将他的脸打成血肉模糊，但赵劲峰收住了，直言：“你确实没朋友，一个孤独的空巢老人，上哪介绍人给我认识。你唬我呢？”

“呦，你把我查得可真清楚。”道诚贤淡定得让人觉得他底线非常低，怎么辱骂都不会生气。这就是年龄沉淀带来的超能力吧。

赵劲峰哼了声，手肘撑着扶手支脑袋，臂弯处的黑衬衫紧绷贴实，强壮的肌肉非常明显。他就是被拆穿了也很无所谓。

道诚贤看着他舔了舔嘴唇，眼里笑意更深。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啊。

他试探性问：“那你知道，为什么陆持会搬出蒋家吗？”

赵劲峰一顿，几乎是下意识问：“为什么？”

“你先告诉我林娘诶是什么意思，我就告诉你。”看他眉头紧皱，道诚贤呼了口气，“小赵啊，双方要有利益来往，我们才能聊下去不是吗？”

他拿捏得极准，看出自己想了解hia了。赵劲峰垂眸思索，片刻后抬眼仍是表情狠厉：“我说，但你要敢耍我，在这，我就能把你打成屎。”

“……我们在餐厅你知道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怕丢人。”

跟这猥琐老东西待一块，再什么好的地方，都让他提不起维护形象的兴趣。

“那好吧。”道诚贤道。

赵劲峰踌躇了会儿，像以前逗蒋陆持一样，语速非常快：“你妈的意思。”

道诚贤：“？”

赵劲峰：“看什么看，我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