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翊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迹。他的经脉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

“你的经脉承受到了极限。”谢长离走到他身边，单膝跪下，将手掌贴在他的后背，“我来帮你疏导。”

一股温和的真气从谢长离的掌心涌入，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抚平了江翊体内暴走的邪气。江翊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息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长离……”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你比我更疼。”

谢长离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

第七日清晨，江翊终于成功运转了《逆脉心经》的第一个周天。

他站起身，只觉得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虽然还很微弱，但那些曾经闭塞的经脉，此刻已经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他伸出手，指尖轻轻一弹，桌上的一只粗瓷茶碗便应声碎裂。

“不错。”谢长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比我用剑还快。”

江翊转过头，目光落在谢长离的脸上。七日的修炼让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长离。”江翊走到他面前，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我们该出发了。”

谢长离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

“正玄山欠魔教的血债，该还了。”

窗外，晨光熹微。江翊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躲在药庐里等死的病人，而是真正踏入了这片腥风血雨的江湖。

复仇的路还很长，但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