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内的温情还未完全散去,江翊只觉得谢长离的怀抱温暖而坚定,仿佛能抵御世间所有的风霜。然而,这份宁静仅仅维持了片刻,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异动打破。
“长离……”江翊刚想开口,却见谢长离的脸色骤然一沉。他原本抵在江翊额头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地投向窗外。
“嘘。”谢长离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冽,“有人来了。不是寻常的江湖客,是正玄山的‘暗刃’。”
江翊心头一凛,昨夜两人刚刚结盟,正玄山的追兵竟来得如此之快。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暗格,那本《逆脉心经》和半块玉佩还静静地躺在里面,宛如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们循着《逆脉心经》的残存气息找来的。”谢长离迅速站起身,将暗格重新盖好,顺手从床榻下抽出一把用粗布包裹的长剑。他转头看向江翊,原本冷峻的面容在触及江翊时,又化作了化不开的柔情,“你身子还没大好,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话音未落,药庐外原本清脆的鸟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却带着浓烈杀意的脚步声,如同附骨之疽般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这座破败的药庐。
“砰!”
紧闭的木门被一股强悍的内力瞬间震碎,木屑四溅。三道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铁面具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掠入屋内。他们手中握着淬毒的窄刃,没有半句废话,直逼谢长离的咽喉。
谢长离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骤然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在狭小的药庐内绽放,带着决绝的杀意迎上了三名暗刃。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谢长离的剑法凌厉至极,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动了真格。然而,这三名暗刃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人机器,一时间竟将谢长离死死缠住。
江翊退到墙角,紧紧抓着床柱,目光死死盯着战局。他看到谢长离的衣袖被窄刃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布料,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谢长离,交出《逆脉心经》,留你全尸!”为首的暗刃声音嘶哑,宛如夜枭。
“就凭你们?”谢长离冷笑一声,剑锋猛地一挑,逼退左侧的敌人,随即反手一剑,直刺右侧暗刃的心口。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第三名暗刃突然发难,手中的窄刃如同毒蛇吐信,直逼谢长离的后心。这一击角度刁钻至极,谢长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中招。
“小心!”江翊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只粗瓷茶碗,狠狠朝那名暗刃砸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