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药庐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
江翊在谢长离的搀扶下,终于能勉强下床走动了。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体内那股刺骨的寒意已经褪去了大半。
“我去外面生火,你再披件衣服。”谢长离将他按回床上,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走向火塘。
江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目光在屋内四处打量。这间药庐虽然破败,但处处透着生活过的痕迹。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谢长离昨夜蹲过的那个暗格上。
那块松动的木板已经被谢长离重新盖好,但边缘的缝隙处,似乎还卡着什么东西。
江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一步步挪到暗格前。他蹲下身,伸出手指,顺着缝隙轻轻一抠。
“咔哒”一声轻响,木板被掀开了。
暗格里,除了昨夜那个装“九转回春丹”的空瓷瓶外,竟然还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册子,以及一块雕刻着奇异花纹的半块玉佩。
江翊愣了一下,伸手将那册子和玉佩拿了出来。
册子的封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但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朱砂写着的四个字却依旧刺眼——《逆脉心经》。
江翊的瞳孔骤然收缩。
《逆脉心经》!这不是传说中魔教教主聂恒城修炼的邪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间江南的药庐里?
他下意识地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然而,当他看清那些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字迹……他太熟悉了。
这不是魔教教主的字迹,这是谢长离的字迹!
“你在看什么?”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江翊猛地回过头,发现谢长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他的手里端着一盆温水,目光落在江翊手中的册子上,眼神瞬间变得深不见底。
“长离……”江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举起那本册子,“这《逆脉心经》……是你的?”
谢长离放下铜盆,缓缓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与他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