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掌心那朵“梅花”,林意绵确实在总坛内畅通无阻。
守门的弟子见了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无视或鄙夷,而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唤一声“林公子”。即便他们眼底仍藏着疑惑——为何教主会对一个傻子如此另眼相待。
林意绵没空理会这些眼光。他像个真正的社畜一样,把“工作”做到了极致。
每日辰时,他准时出现在书房,研墨、添香、整理卷宗。他做得极慢、极细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有在钟离青偶尔离开去处理教务时,他才敢用眼角的余光去扫那些摊开的舆图和密报。
这一日,钟离青去后山祭剑,留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空档。
林意绵站在书架前,指尖划过那些书脊。
《魔教通鉴》、《北境妖兽志》……他需要的不是这些。他在找一本关于毒理的书。他要搞清楚,原主身体里到底被灌了什么,为什么百毒不侵,却又常年畏寒。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本蓝皮旧册,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五毒纲目》。
他心头狂喜,正要抽出,余光却瞥见窗外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钟离青回来了。
太快了。
林意绵心跳漏了一拍。来不及放回去了。
电光石火间,他没有把书塞回书架,而是直接撩起衣摆,将那本薄册塞进了腰间的束带里。
刚整理好衣袍,钟离青便推门而入。
“今日倒是勤快。”钟离青扫了一眼整齐的书架,目光最后落在他身上。
“我……我看不懂。”林意绵垂着头,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那里藏着书,也藏着慌乱。
钟离青走近,并没有回座位,而是停在了他面前。
“手。”
又是这个字。
林意绵颤巍巍地伸出左手。掌心那朵梅花已经淡了些,却依旧鲜艳。
钟离青握住他的手腕,指腹却不按脉门,而是顺着他的手腕内侧,缓缓向上摩挲。那动作不像检查,倒像某种暧昧的抚弄。
林意绵浑身僵硬。
“这朱砂,怎地淡了?”钟离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情绪。
“洗……洗手时蹭到的。”林意绵胡诌。
“是么。”
钟离青没说什么,手却继续往上移,越过了肘部,触到了他束紧的衣袖。
林意绵呼吸一窒。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