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沈倾瑶眨眨眼,“万一叫多了,真的变成‘满满’的了——满满的都是肉,那可怎么办?”
“沈倾瑶!”沈倾歌作势要打。
沈倾瑶笑着躲到幻九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娘亲救命!”
幻九音笑着摇头,伸手拦住大女儿:“好了好了,别闹了,满满,你这个当姐姐的,让着妹妹些。”
“就是就是,让着妹妹些。”沈倾瑶从娘亲身后探出头,冲姐姐吐了吐舌头。
沈倾歌无奈地叹了口气,收了剑,走到廊下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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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
“不可,不可。”算卦子先生连连摇头,将手中的卦签反复摆弄,“沈府二位千金名字起得倒是很好,但是大小姐乳名……不妥,不妥。”
“不妥,不妥。”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
沈府正厅,算卦子先生端坐太师椅上,手捋胡须,眉头紧锁,沈老爷坐在对面,一脸焦急。
沈老爷一听,脸色微变,身子前倾:“那……算命老先生有何请教,尽管提。”他向来最疼爱这个孙女,一听“不妥”二字,心都揪了起来。
算卦子先生捋了捋胡子,摇着手中那把破旧的树叶扇子,沉吟良久,方才开口:“这个嘛,看在沈老爷这么赤诚的面子上,我且有一法子。大小姐乳名改叫‘满满’,妥当。不但能给大小姐带来好运,还能带来财运……”
沈老爷听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中渐渐有了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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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瑶瑶。”沈倾歌放下水杯,走到幻九音身边,一脸得意洋洋,一边望向她们眨眨眼,“算卦子先生说了,叫‘满满’不但会给我带来好运,而且还会带来财运……说不准我以后能当上皇后呢!”
她下巴微抬,眼中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凤冠霞帔的模样。
沈倾瑶唇角微勾,慢悠悠地开口:“若是皇上眼神无事,凤凰和山鸡应该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哎呦,沈倾瑶,你真当我听不出来啊?”沈倾歌佯怒,跑到沈倾瑶身边,单手拎起其左耳,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轻点,轻点!”沈倾瑶歪着头,单眨眼求饶,“你何等聪明,我夸你是凤凰呢!”
“这还差不多。”沈倾歌松开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一脸“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
“不过姐姐,”沈倾瑶揉着耳朵,忽然认真起来,“你说,算卦子先生的话,真的能信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沈倾歌耸耸肩,“再说了,叫‘满满’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叫‘胖胖’强吧?”
“噗——”沈倾瑶没忍住,笑出了声,“谁敢叫你‘胖胖’,我第一个不答应,你生得这么美。”
“这还差不多。”沈倾歌满意地点点头。
幻九音静立廊下,看着院内嬉闹的姐妹,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却又含着极淡的笑意,待她们闹得尽兴了,方才缓步走入庭院,袖袍轻拂。
“好了,好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方才的招式你们大概记住了。但接下来,玩归玩,练功之事,半分也马虎不得。”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收起嬉笑之色,挺直了腰板。
幻九音随手折下一段枯枝,身形微动,枯枝在她手中竟如长剑般凌厉:“看好了——这一式‘风回雪舞’。”
枯枝破空,带起一阵轻风,卷起地上几片落叶。那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竟久久不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住了。
幻九音身形回转,枯枝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那些落叶一片片接住,又轻轻甩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哇——”姐妹俩同时发出惊叹。
“娘亲,这一式好美!”沈倾瑶眼睛亮晶晶的。
“美是美,但要练好可不容易。”幻九音收势,将枯枝递给她们,“你们试试。记住,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不要跟剑较劲,要跟风学。”
“跟风学?”沈倾歌接过枯枝,若有所思。
“风无形,却能摧枯拉朽。水无状,却能穿石裂山。”幻九音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剑术的最高境界,不是力大无穷,而是顺势而为。你们慢慢体会。”
庭院中又响起了整齐的破空之声,沈倾歌与沈倾瑶各持一剑,你来我往,衣袂翻飞,剑光在晨光中闪烁,将檐下的露珠映得五彩斑斓。
“满满,你刚才那一剑太重了!”沈倾瑶抱怨道。
“重了吗?我觉得刚刚好。”
“重了重了,差点把我剑打飞!”
“那是你握得不稳。”
“你——”
“专心练剑!”幻九音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闭嘴,继续比划。
半个时辰后,娘亲唤她们休息,准备用膳。
姐妹俩相视一笑,同时收剑入鞘,腕上银镯碰出清响,惊起了最后一只宿鸟,那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消失在晨光之中。
“走吧,吃饭去。”沈倾歌挽住妹妹的手臂。
“今日吃什么?”沈倾瑶问。
“我闻到了鸡汤的味道。”沈倾歌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还有……桂花糕的香气!”
“真的?”沈倾瑶也用力嗅了嗅,“好像真的是!娘亲,今日有桂花糕吗?”
幻九音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笑道:“你们俩的鼻子,比府里那条大黄狗还灵。”
“娘亲!你拿我们跟狗比!”姐妹俩异口同声。
“夸你们呢。”幻九音回头,眨了眨眼,“大黄狗可是咱们府里最聪明的。”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追了上去:“娘亲——”
笑声穿过回廊,穿过花窗,穿过晨光,在沈府上空回荡,厨房里,炊烟袅袅升起,鸡汤的鲜香和桂花糕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飘满了整座宅院。
这寻常的烟火气,是世间最安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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