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余锐中午给福利院的每个孩子都发了厚厚的红包,宋乐航也发了自己的。
“谢谢大鱼哥哥,乐航哥哥!”穿着新衣服的孩子们感谢道。
发到最后,余锐将一个可爱的小动物封面的红包递给宋乐航。
宋乐航没接,淡淡道:“我是大人。”
“我当然知道乐航是大人,里面不是钱。”余锐微笑。
“你已经送过我很多了。”宋乐航注视着余锐的眼睛。
小磊注意到两人说的话,于是摇着宋乐航的胳膊说:“乐航哥哥你就收下吧~~你也给大鱼哥哥一个红包不就好了。”
“汪汪。”雪儿似乎也在劝。
宋乐航犹豫了一下。
“乐航你比我小四岁,不对,我过完生日已经是五岁了,乐航和我比起来还是孩子呢。”余锐将红包放进宋乐航手里。
“嗯。”
宋乐航收下,随即转身回宿舍,留下余锐他们,很快又回来。
“给你的,还有雪儿的。”宋乐航拿出两枚红包。
“好,谢谢乐航。”余锐笑着接过红包,接着抚摸雪儿毛茸茸的背,“太好了,雪儿也有份。”
“汪!”雪儿露出萨摩耶笑容,尾巴甩起来。
住在宋县福利院的期间,宋乐航一直细心照顾着余锐,每一粒药都亲手按照医嘱分好给余锐吃。
他也跟着宋乐航给院里的孩子们辅导,宋乐航不让他累着,只让他讲一会儿。
余锐便大多时间随便看看书,然后看给孩子们补习的宋乐航。
“大鱼哥哥,你一直坐在这不无聊吗?我好想出去玩。”在余锐身边写寒假作业的小磊在作业本上无聊地戳戳笔尖。
“大鱼哥哥一直在看航航哥哥啊,怎么会无聊。”同样在写作业的小佟说。
早已写完作业的小茜正在边上默默用钩针和毛线织小玩偶,雪儿充当模特。
余锐听了小佟的话,有点不好意思,清清嗓子,接过小磊的话,“想出去玩,等元宵节去看灯会怎么样?”
“可以啊,大鱼哥哥!我们元宵节就和乐航哥哥去看灯会吧!”小磊立马来了精神,端坐起来大声兴奋道。
在辅导数学高考题的宋乐航静静看了小磊一眼,小磊马上挠头笑嘻嘻地噤声。
小佟偷笑。
晚上余锐吃了宋乐航端来的依旧低油低盐的营养病号餐后,给三人组用国际语讲了一个国际语童话小故事,小磊表示听不懂。
晚十点,余锐很听话地回床上躺下,等宋乐航去孩子们那里挨着巡视后回来。雪儿今晚被小茜抱走了。
余锐现在的作息十分健康,早睡早起,饮食清淡,比在他自己家都健康。
他躺在床上看简陋的天花板,心想有宋乐航和雪儿陪着,一直和宋乐航住在宋县也未尝不是件美事。美中不足的是,孩子们总时不时蹿出来,他不能和宋乐航亲热。
想想他醒来后,除了拉拉手别的都没有。
手机突然亮起,照亮枕边。
余锐拿起手机,坐到床边接通莫芋的电话,“喂,芋头?”
“老余,你伤怎么样了?干嘛不回谢城?自己跑宋县那犄角旮旯去,还不让我们过去看你。”莫芋吐槽。
“马上好了。别来了,免得你教坏院里的小朋友。”余锐想到莫芋平时的形象,不禁摇头。
“老子哪里会教坏小孩子?我可是优秀出色的商业精英温柔大哥哥,小朋友都应该以我为榜样。我今天刚陪青青的弟弟妹妹去了游乐园,累死我了,他们可喜欢我了。我看真相是老余你乐不思蜀了,光想着你的小宋博士,忘了我们了。”
“等我回去再找你和老蕴。”
“奥对了,你没回洛鑫弟弟消息吧?昨天他问我你去哪了,看起来挺焦虑,不过我没告诉他。哎,我也不知道咋说,当时你在ICU,他知道了马上就安排你转到他家医院了,还不让小宋博士接近照顾你,只有我和晕大头一直在或者他有事走的时候,小宋博士才被他允许进你病房……我估计小宋博士受了洛鑫弟弟不少脸色……要是别的人牵连你,我也早就火了,所以也能理解,毕竟你出了那么大的事……”莫芋说完叹气。
余锐的心猛地一沉,沉默了。
旧房门“嘎吱”地响起,余锐最后随意说了句话挂断了通话。
“乐航,你回来了。”
走进房间的宋乐航应声,转身关好刷黄漆的旧木门。
余锐望着宋乐航的纤细的身形,心拧在一起。
他忽然明白了他醒来时在他身边的并不是宋乐航,以及宋乐航前段时间对他拉开距离的真正原因。他的乐航在他昏睡的半个月里,因为他遭受了很多委屈和重复被伤害,但这些天从未和他说起过。
“温水。”宋乐航递过来马克杯,还有药片。
他接过,将药片倒嘴里,和温水服下,“谢谢乐航,温度正好。”
每天被宋乐航盯着吃药对余锐成了享受,但此刻他更想——
“乐航。”他站起来,抱住小只的宋乐航。
宋乐航没有动。
他缓缓收紧拥抱宋乐航的手臂,垂下头搭在宋乐航的肩膀上。
“乐航,我喜欢你。”
“嗯。”
“乐航,不要远离我。”
“……嗯。”
“对不起,我睡了那么久,留你一个人。原谅我。”
余锐抬起头,哀伤的眼注视着宋乐航。
他恨自己成了刺伤宋乐航的匕首,恨自己呼呼大睡只顾着做梦留宋乐航一人面对那一切,恨自己原先沉浸在甜蜜关系里冲昏头脑不更加小心导致受伤,他明明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宋乐航。
“别难过。”宋乐航温凉的手抚上他的脸,“我并没有生气和远离你。你和雪儿为我做了太多,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还清。”
“不要还清。”余锐本能地说,闭眼感受宋乐航温柔的手,接着反驳道,“不,乐航并不欠我和雪儿。”
过了一会儿,余锐问:“我的喜欢,给你带来负担了吗?”
“没有。”宋乐航否认。
“那就好。乐航,我想和你一起睡。”
夜里,两人的床拼在一起,宋乐航侧身听着身边余锐睡着的呼吸声睡去。
福利院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和宋乐航在一起的每一天时间飞速流逝,余锐先前还沉浸在清晨趁宋乐航没出房间亲了一口宋乐航的脸,眨眼间便到了晚上吃完饭大家在一处用天文望远镜观星。
宋县的空气比谢城好得多,肉眼看星星也比谢城多。宋乐航不愿余锐走楼梯太多撕裂伤口,把天文望远镜搬了下来,在院中找了个不受遮挡的开阔处调试。
“冬天的猎户座是最容易辨认的星座,你们看到那斜着的三颗星星了吗?那是‘猎户’的腰,支撑着他的身体,上面是头和举着的弓箭,下面是腿。东边还有双子座手牵手的两个火柴人,所以是双子座。”余锐指着星空,对刚才提问的孩子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