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院长带着几个孩子到了病房,王逸和师姐吴音也来了,带了鲜花和水果。
“大鱼哥哥!你不要死。我们之前来过三次,你总是一动不动闭着眼躺着……我以为……”小磊眼里打转着眼泪,抱住他一条胳膊。
“大鱼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佟趴在床边。
小茜送了钩针的平安符放在余锐手里,眼泪掉在病床床单上。
“我成功复活了,小磊,小茜,别哭,我现在好好的。”余锐安慰孩子们,抚摸他们的头。
“小余,你醒来我悬着的心终于能落下来了。真的太感谢你了,护着小航,如果只有小航自己,我不敢想……”宋院长似乎苍老了些。
“宋叔,这是我应该做的。”
“表哥,我看到新闻差点吓死。还好表哥你醒了,这段时间一直是宋学长,还有曹家小少爷照顾你。”王逸说。
余锐点头。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曹洛鑫,住的晟德集团的私立医院估计也是曹洛鑫让转来的。
“大帅哥,谢谢你保护了我们小乐航,导师让我也对你表达谢意,现在我是一点也不怀疑你了。”等人都走了,吴音郑重说。
“怀疑我什么?”余锐疑惑问。
吴音道:“接近小乐航的动机啊。我以为你就是图小乐航清纯,想要短暂的新鲜感。”
余锐失笑,没想到吴音这样想自己,他牵住床边的宋乐航的手,“师姐,那我现在算是通过考验了吗?”
“算,我该叫你师弟夫了。”吴音调侃道。
余锐一顿,心里品味着这个称呼,一旁的宋乐航却没什么表情仿佛好像没听到一般,黑色的刘海挡住漆黑暗淡的眼睛。
中午宋乐航买了鸡蛋羹、南瓜粥、鸡丝粥来,余锐很享受宋乐航喂他吃饭,觉得多躺几天也没问题。
“乐航,辛苦你了。谢大实验室那边你不用过去看看吗?”他想到宋乐航的日常,于是问。
“不用。现在我要看着你。”宋乐航注视着他淡淡道。
余锐被宋乐航直白的话说的心跳加速。
“乐航,谢谢你一直陪着我照顾我。”平静下来,他说。
宋乐航沉默。
“怎么了,乐航?”余锐问。
“你是为了我受伤,不要对我说谢谢。”宋乐航说。
余锐的伤口处拆过线不能洗澡让他难以忍受,宋乐航用毛巾泡在热水里拧干,为他小心擦拭身体。他的心里暖暖的。
第三天,他的饮食恢复正常,体力也慢慢恢复,他决定回家修养,好在重点工作在他遇刺前已经布置好没有影响太多,下属们纷纷发消息问候他。
决定出院的下午,知道消息的曹洛鑫跑来。
“余锐哥哥,在我家医院多住些日子不好吗?伤口会好得更快。你有需要的东西跟我说就好。我真的担心你再出什么意外。”曹洛鑫想阻止。
余锐:“洛鑫,不必了,我不会有事的。这段时间谢谢。”
莫芋和郝之蕴帮着余锐出院,郝之蕴在地下车库停了车。
余锐出车门,莫芋牢牢搀着他的胳膊和身体进电梯。
余锐:“我没那么脆弱。”
莫芋:“那可不行,要不我还是叫俩护工来。”
一进大平层的家门,余锐被面前整个装饰着生日派对彩带气球的客厅惊讶到,桌上还摆满了各种奢华的礼品。
莫芋满意地看着余锐的表情,“哈哈要的就是这效果,我和晕大头偷偷搞的,小宋博士也帮忙了,今晚就是给你补办的生日宴和康复出院庆祝会。”
“汪!”雪儿吐舌头,摇着尾巴。
余锐没料到有这样的安排,欣然接受,看向宋乐航。
宋乐航轻轻应声。
傍晚时,莫芋和郝之蕴在厨房里倒腾,余锐远远听着厨房传来的莫芋的大呼小叫和郝之蕴的训斥声。
宋乐航和他坐在沙发上,雪儿玩着新玩具用鼻子拱来拱去。
“乐航,抱歉,没来得及告诉你一月二号是我的生日。”其实余锐原本也没想说,不想宋乐航破费。
“生日快乐,余锐。”宋乐航忽然看着他说,从随身的菊花帆布包拿出两个小礼盒。
“乐航,我能打开吗?”余锐开心问。
“嗯。”
余锐打开两个印着Logo的礼盒,是一只皮质钱包和一瓶香水,都是奢侈品牌中不贵的小东西,价格无法与桌上郝之蕴和莫芋送的礼物相比。
“谢谢你,乐航,你替我捡回来我的老钱包,现在又给我买新的,这款香水味道我很喜欢,原来的那瓶刚好快用完了。你送的礼物,我都很喜欢。”余锐笑道。
“嗯。”
余锐将旧钱包里的各种卡拿出放进新钱包,有些害羞被宋乐航看到他将两人万圣节时的合照放在钱包里。
照片里他是幽灵骑士的恐怖妆造,宋乐航戴着巫师帽化淡妆,雪儿在他们中间。
“有点怀念那时候,明年,不对已经是公历新年了,今年我们再去老蕴那参加吧,乐航。”余锐一边拿着合照,一边问宋乐航。
宋乐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照片里的他们和雪儿。
很快,莫芋和郝之蕴从厨房端出食物来,有的表面已经微微发焦,有的色泽摆盘诱人。
“啊哈哈,我做的那几个老余你尝一筷子就算了,反正你刚出院也不能吃太多。”莫芋笑嘻嘻。
郝之蕴打开提前买好的大蛋糕,点上蜡烛,关灯。
莫芋:“27岁生日快乐,老余!许愿吧,二十七一枝花。”
郝之蕴:“老余,生日快乐。”
宋乐航:“生日快乐。”
雪儿:“汪!”
余锐吹灭蜡烛。
他许愿和宋乐航以后一直在一起,许愿朋友们一切顺利,许愿雪儿健健康康活得更久。
开灯后,余锐切了蛋糕分给他们。
“老余许了什么愿?肯定是和小宋博士长长久久之类的。”莫芋吃了一大口蛋糕,打趣他问。
“咳,还希望你们顺利。”余锐没否认,微笑说。
宋乐航说:“蛋糕只能吃一点。你伤口没完全好。”
余锐:“好。”
晚上十点多,莫芋和郝之蕴收拾完离开。
“乐航,陪我一起睡好吗?”
“会碰到伤口。”
“不会,我的床大。”
宋乐航第一回进了余锐的卧室,卧室里很大,家具大多是暗蓝色调,房间里有属于余锐的独特香味。
洗漱完,余锐躺下。
大后天就是除夕了,余锐打算和宋乐航回宋县福利院过年。
“乐航,大后天我带雪儿跟你回院里吧。”余锐说。
宋乐航躺到床上,靠近床边,离余锐有些距离。
“你的伤口。”宋乐航言简意赅。
“我的身体一向抗造,医生都说我恢复得快,大后天肯定就没什么问题了。孩子们一定想见我们。”余锐说。
“……嗯。”宋乐航勉强同意了。
余锐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乐航。”余锐黑暗中开口说,“我们聊聊好吗?”
“嗯。”
“最近你对我好像变得有些冷淡了。是为什么呢?”余锐深呼吸,忐忑地问出这个困扰了他多天的问题。
自他醒来这些天,尽管宋乐航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但他却能敏锐地感受到宋乐航似乎在躲避他。
有其他人在场,尤其是余锐认识的人在时,宋乐航在一边愈发沉默寡言,好像把自己变成不存在的透明人。
他也感受不到过去他们相处时宋乐航微微的喜悦。
别人看不出宋乐航的情绪,但他能多少能察觉一点。刚才晚饭和莫芋与郝之蕴吃饭时,他便很明显地看出宋乐航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