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好了好了。”余锐摸摸它的毛绒绒脑袋。
几分钟后,宋乐航端着马克杯和碗回来,把杯子给余锐,饮水碗放在雪儿面前的塑料凳子上。
雪儿低头用舌头喝水。
余锐发现带色块图案的马克杯和他在家用的一模一样,上次来没有发现过,是宋乐航特意为他买的。
虽然对余锐来说,花钱随意买个上千的杯子是件很普通的事,但平日节俭,衣服都不舍得买的宋乐航愿意为他花钱和费心,他倍感温暖。
而且雪儿喝水用的碗同样是狗狗专用的,质量看起来很结实。
“谢谢乐航。”
余锐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温热的糖水,是最平常不过的白糖冲水。大概是福利院没资金的时候的一种做法,余锐却觉得那么甜。
“乐航。”余锐喝完,暖意漫过胸口。
“嗯?”
“我们去吃夜宵吧。”余锐温和笑,“乐航,可以陪我吗?”
宋乐航:“可以。”
余锐带着宋乐航开车到谢城大学商业圈的一个小巷里。
小巷亮着不少食店招牌,余锐牵着宋乐航进了一家放着怀旧流行乐,灯光通明的老火锅店。
店内坐满一半客人,余锐选了角落。
“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提供狗狗的鲜食。”服务员说。
“汪。”和宋乐航坐一起的雪儿叫。
“那要番茄肥牛锅双人套餐,再加狗狗鲜食,甜品上红豆大福,饮料热果茶。”余锐点餐。
这家宠物友好的火锅店他在谢大上学时来过两次,后面成了连锁店,味道和品质不错。
他不想回去,不愿让宋乐航在黑夜里独自待着。
很快服务员送上大福、热果茶、炸薯条、鱼丸、小菜和满盛肥牛与蔬菜红彤彤的芝士番茄锅。
雪儿的鲜食碗食材新鲜。
余锐倒好热果茶放宋乐航手边,用湿毛巾温柔擦拭宋乐航纤细白皙的手。
乐航的手真好看。
他同时欣慰宋乐航手没有从前那么瘦了。
没十分钟,桌上的番茄锅咕嘟咕嘟冒泡,芝士融化在肥牛和蔬菜、丸子上,浓郁的番茄味扑鼻而来。
“乐航,快尝尝。”余锐夹了好多肥牛和一段甜玉米到宋乐航小碗里,“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在家里做。”
“谢谢。太多了。”宋乐航淡淡道,开始吃。
在怀旧流行乐和人们的说笑声里,余锐看着慢慢吃东西的宋乐航,店里飘荡着食物的温暖香气。
见宋乐航正常吃饭,余锐稍微放下心,吃起来。
吃完,宋乐航先行付了钱。余锐无奈。
“乐航,今天累了吗?”他问身边牵着雪儿走的的宋乐航。
由于两人一狗吃得太饱,便沿着夜晚的商业圈街边散步。
宋乐航没回答。
“乐航,”余锐牵着宋乐航的手,“我可以做你的依靠吗?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告诉我好吗?我想被你依靠,我这样说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说完,余锐就后悔了,害怕宋乐航讨厌他。他觉得自己真幼稚又急躁。他们才正式交往一周而已,宋乐航又是极为独立的人。
“没有。”宋乐航抬头注视着他说,“你很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马路上车水马龙,余锐被这双如深潭般平静的漆黑眼睛望着,心里既甜蜜又悲伤。
让他甜蜜的是宋乐航的肯定。
让他悲伤的是宋乐航的坚强。
“怎么了?”宋乐航问。
余锐低身抱紧他,眼角湿润,闭上眼。宋乐航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宋乐航,微笑说:“没什么,乐航,突然想抱抱你。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宋乐航应声。
余锐开着车把宋乐航送回谢大老家属院楼下。
分别前,余锐再次抱抱宋乐航。
“晚安,乐航。”
“晚安。”
余锐鼓起勇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了他一直以来想做的事,飞速轻吻了宋乐航的右脸。
“乐航,会讨厌吗?”余锐心跳如擂鼓。
宋乐航直直望着他,问:“不讨厌。这是情侣交往要做的事吗?”
余锐的灵魂似乎要被这双漆黑的眼睛吸入,“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乐航,如果你觉得勉强……”
下一秒他的脸上感受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宋乐航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脸。
“乐航……”他不敢置信。
他一定是在做梦。难道他真的在做梦?
“嗯。晚安。”
宋乐航说完,转身进了单元门内,留下余锐。
不知过了多久,雪儿咬住余锐的裤脚拉扯着。
“雪儿!雪儿!乐航亲我了!”余锐兴奋地一把抱起雪儿转圈。
“汪汪。”
余锐最后看看六楼602室宋乐航家亮灯的窗户,笑着离开了。
回到家的余锐淋浴,回想老家属院里宋乐航踮脚亲他,心里一阵激动。
出来吹头发时,他发现头上的泡沫没冲干净回去重洗。
洗好吹干,余锐躺在黑暗的房间里辗转反侧睡不着。
打开手机一张张地欣赏宋乐航的照片,直到凌晨三点半,余锐不知不觉睡着,早上醒来时手机电量耗尽早已黑屏了。
工作日,谢城市中心晟德集团大楼的午休时间。
余锐在休息室捧着手机和宋乐航发消息。
余锐:乐航,中午我还是吃的那个餐厅的家常菜。
宋乐航:嗯。多吃蔬菜水果。师姐刚才说谢谢你点的甜品。
余锐回小狗说“好的”和“不用谢”的可爱表情包。
余锐:乐航下午还是做实验吗?
宋乐航:不。带本科生和研究生组会。
余锐:那王逸也会去?
宋乐航:嗯。
余锐内心发言:我也想去。好想见你,乐航。
此时的公司食堂中。
“我琢磨不透老大啊,上周还那么严格,这周的老大怎么满面笑容,要我重写的方案现在不用写了,改改就交上了。”
“我说过了,恋爱中的男人~”
“诶,我悄悄和你们说,周六的时候隔壁部门我闺蜜去游乐园玩,结果遇到了总监和一个矮个子的男学生!”
“男学生?是总监的弟弟吗?周末去游乐园挺正常吧。”
“路上两人牵着手!我有照片!”
“真的假的?!快给我看看!”
于是余锐和宋乐航在游乐园的牵手照,当天下午迅速疯传在余锐部门下属们的小群里。
下午余锐快下班时,莫芋贱嗖嗖地跑过来。
“呦,余总监,周末去和小朋友干嘛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莫芋晃晃手上亮着的手机屏幕。
余锐一看,是他和宋乐航的游乐园牵手照,不禁问:“你哪来的?”
莫芋:“什么哪来的,我手底下一个小妹妹群里的。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告诉兄弟我一声,我不得和晕大头为你庆祝庆祝。走走走,今晚去他那,你交代清楚,咱仨不醉不归,别想着跑!”
余锐只得被莫芋押到郝之蕴的酒吧咖啡厅,郝之蕴做了一些烤串和小食拼盘。
三人久违地单独聚在一处,放松地边吃边喝。
“喝。”郝之蕴调好一杯新的酒,推给余锐。
莫芋急了,“快说啊,老余。”
余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他有段时间没碰酒了,“我和乐航,我遇到他才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想想和乐航初次相遇,再后来去宋县福利院。
“纯纯渣男发言,想想那些个喜欢你的,比如可怜的洛鑫弟弟。”莫芋嬉笑。
渣男?余锐不否认,不认同。
余锐说:“我对洛鑫没想法。”
郝之蕴:“臭芋头,别打岔,听老余说。”
余锐大体讲了讲他们的事,没说宋乐航和福利院的过往。
莫芋震惊得金丝眼镜都歪了:“啥?我滴乖乖,连嘴都没亲过?老余居然是纯情少男挂……我知道你从前没和那些人有过,还以为是你有‘隐疾’,我没敢问,合着是瞧不上啊。”
余锐:“……”
郝之蕴:“老余一直那样。说‘隐疾’,你有老余也不会有,瞅你的白斩鸡身材。”
莫芋反驳:“我可没,我和青青好得很!什么白斩鸡,我这标准的男神薄肌,你那种大肌肉有几个女孩喜欢。”
余锐眼看他们要掐起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