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锐对这两个时常掐架的好兄弟有些无奈,知道他们是关心他。
他也能明显感觉到他和过去的自己截然不同了,从内心深处。
他喜欢宋乐航。宋乐航乐航的身上有种魔力,将过去一味追求享乐和刺激,内心浮躁的他变得安静下来。
宋乐航漆黑的眼睛像深潭,他义无反顾陷进去。宋乐航的世界,他想参与其中,想要守护宋乐航。
他笑了笑,过去用那些排遣的自己或许是太寂寞了。他真正想要的安定和平静,宋乐航给了他。
手机振动,余锐马上打开看。
宋乐航:晚饭吃了炒饭。
余锐点开宋乐航发的色泽诱人的炒饭图片,这是宋乐航最近的固定食物。
盘子边缘印着双语的谢城大学名称,一边不锈钢小碗里的蔬菜鸡蛋汤是食堂免费发放的。
余锐回:乐航,明晚也带我去吃炒饭吧。
宋乐航:好。
余锐眉开眼笑。
莫芋:“我去,老余是真爱了。晕大头,你看到他刚才的笑了没?!应该拍下来挂墙上。”
郝之蕴:“看到了。”
余锐收起笑容:“咳,你俩别闹。”
第二天晚上,余锐如愿以偿在谢大食堂吃到了宋乐航同款的炒饭。
味道有点淡,余锐觉得没味道想加辣椒,但想起答应宋乐航一周不吃辣忍住了。
宋乐航停下吃饭问:“怎么了?”
“没什么,乐航。”余锐端起免费的紫菜鸡蛋汤喝了一口,和白水差不了多少。
宋乐航起身,去食堂中间打饭的窗口单独打了两道菜回来。
“吃吧。”宋乐航把装满萝卜炖红烧肉和红烧大排菜的餐盘放到余锐面前。
余锐心里暖暖的,“乐航。”
在谢大食堂吃完饭,余锐送宋乐航回实验楼,校园的夜路上余锐牵着宋乐航的手。
“乐航,那只小黑猫领养找到了吗?”余锐边走边问。
“找到了,带走了。”宋乐航回答。
余锐:“乐航很喜欢小动物吗?喜欢雪儿吗?”
“嗯。喜欢雪儿。”宋乐航应声。
余锐酸了,吃雪儿的醋。
什么时候能听到乐航说喜欢我,不过乐航前几天亲我脸了,余锐又释怀。
可惜是学校里,不然还能亲亲乐航的脸,余锐又感到遗憾。
到实验楼楼下,宋乐航从物理学院帆布包拿出一大袋西梅干,“给你。”
余锐收到西梅干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他“便秘”的事,不禁笑了,“乐航,谢谢。”
乐航总是这么细心。
回家的路上,余锐吃了一小包宋乐航给的西梅干,酸酸甜甜。
余锐发现,他也总被宋乐航照顾。从小到大,他的父母没对他这么细心照顾过,没有义务的宋乐航却细心照顾着宋县福利院的孩子们。
乐航真温柔。
我的乐航真温柔。
回到家的余锐马上就通畅了。
从洗手间刚出来的余锐看到客厅的雪儿正扒拉着桌上西梅干的袋子,赶紧冲上前阻止。
余锐无奈笑,把西梅干放进家里高处的柜子,“雪儿,这个你不能吃。走,我们现在就出去遛弯。”
到夜晚的公园,一人一狗跑了一圈,余锐坐在长椅休息。
“雪儿,乐航今晚说喜欢你。”
“汪!”雪儿摇尾巴。
“雪儿,那只小黑猫被领养走了,你可以放心了。”
“汪汪!”它的尾巴摇得更欢了,舔舔余锐的脸。
“哈哈,雪儿别舔了。”余锐抱住毛茸茸蓬松雪白的雪儿,望着夜空的月亮,“不知道乐航在做什么。”
“汪。”
“雪儿想乐航了吗?”
“汪。”
“那我们去接乐航吧。”
晚上十点半,宋乐航在的实验室只剩下两个人。
宋乐航收拾好物品,打算离开。
“宋乐航师弟,你的实验记录让我看看呗?这里就我们俩人,别人不会知道。要不是周导催我了,我这个月压根不会老来。”穿实验室白大褂,油腻的快四十岁男子朝宋乐航走来。
宋乐航闻言沉默。
“别小气,宋师弟,谁都知道你是天才,行个方便嘛,我只要你上个季度的数据。”油腻男子手搭在宋乐航肩膀上,“哎,之前只是个误会,我不知道你还在里头才锁的门,不也没发生什么嘛。”
宋乐航僵住。
见宋乐航不说话,油腻男子不耐烦,搭在宋乐航肩膀上的手逐渐用力,“啧,帮帮我嘛,宋师弟,我女朋友还盼我早点拿出成果,周导也对我施压。”
宋乐航甩开油腻男子的手,“不。”
“为什么?宋师弟,只是一点点数据而已,对你来说举手之劳,大不了我拿钱。”油腻男子不理解。
宋乐航握紧装着实验记录本的帆布包,面无表情冷淡道:“想要数据自己做。”
“时间来不及了啊,我愿意加钱买,行不行?”
宋乐航冷淡重复:“想要数据自己做。”
油腻男子的脸变得有些扭曲,“我好声好气和你说,宋乐航,你别给脸不要脸。”
此时实验室门被打开。
“宋学长,李学长,我忘拿东西了,来拿东西。”一名学生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走入。
“拿吧,不早了,我得走了。”油腻男子看有人进来,收起扭曲的神情,脱了实验服扔一边直直离开。
油腻男子下楼到自动门,恨恨道:“xx的宋乐航、周敏,一个个不把老子当回事,老子爷爷还在时你们都得完蛋。xx的,只能高价买了。破实验室谁爱来。”
“汪汪。”台阶处有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谁家的狗,正好让老子解解恨。”油腻男子出门靠近。
“喂!你要干什么?”背后厉呵声响起。
“看萨摩耶太可爱我想摸摸。不能摸就算了。”油腻男子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门内身材高大剑眉冷目的余锐,随意解释后灰溜溜快速离开。
余锐盯着油腻男子缩小的背影,紧皱眉头。
他带雪儿来接宋乐航,刚才因为西梅干的威力去了趟实验楼的洗手间,一出来就隐约听到油腻男子咒骂宋乐航,甚至还对雪儿不怀好意。
他没想到谢城大学中宋乐航身边还有这种人,不由得担心起宋乐航。
几分钟后,宋乐航提着物理学院帆布包从自动门出来。
“乐航,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余锐迎上来。
“没有。”宋乐航沉默片刻摇摇头,随即用目光询问他为什么又来了。
“我和雪儿都想你了,来接你回去。”余锐温柔笑,“西梅干我吃了很有效。”
“嗯。”宋乐航摸摸戴着针织花朵围脖的雪儿。
两人一狗慢慢走着回谢大老家属院的小路,余锐牵着宋乐航的手,宋乐航牵着雪儿的绳子。
一直送到宋乐航的家里。
宋乐航用余锐专属的杯子冲好热糖水,喂雪儿吃鳕鱼肠和水,雪儿蹭蹭宋乐航。
余锐还是很担心:“乐航,今天遇到什么事告诉我好吗?”
宋乐航平静地说:“没什么。”
知道宋乐航不肯告诉自己,余锐决定让人去调查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