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几道身影,他看向花芷,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比起方才似乎带了点柔和:“师妹,别来无恙。”
花芷动了动,眼神落在他身上,洞内昏暗,衬的面前这人越发的诡异妖邪,她实在摸不透这人的心思,对视间相顾无言。
众人看了看古柏寄,又看了看花芷,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
欲玄流以为她还念着昔日旧情,顿时有点着急,他靠近花芷,小声道:
“你冷静一点,他不是太微垣,他是堕神,是很危险的堕神!你忘了玉绾一是怎么死的了吗!”
心突然缩了一下,细弱却尖锐的疼痛丝丝缕缕渗了出来。
就在说话的一会功夫,几人周围的石壁快速靠近,石壁周围还有无数尖利的长刺。
古柏寄守在阵眼面前,无人撼动。
阵眼不破,他们迟早会被挤成肉饼,更遑论,这里还有这么多骇人的石锥。
危险不断逼近,水神玄冥一向温和,此刻也不由得皱眉,道:
“太微垣,我不知究竟发生何事你会突然性情大变,但你曾经也是天庭战神,道心稳固,难道真要下此毒手?天市垣也在这里,你当真连你师妹的性命都不顾了吗?”
花芷抬头看着他,却发现他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
两人离的不是很远,周边是黑压压的石壁,他的眼神比以往显得更加深邃,让人有股捉摸不透的感觉。
四目相对,胸口的吊坠好似在微微发烫,连带着她内心深处也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是这个感觉。
是原主的情绪。
到底是先花神,即便到现在她都尚不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仍旧被其残存的情感影响着。
花芷强压原主身体那股怪异的感觉,视线落在前方,想起今日发生种种,她带着几分探究:
“织女的失踪当真与你有关?”
事到如今,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猜测。
石洞内有一瞬的寂静,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古柏寄身上,虽并未言语,但眼神中好似肯定了花芷的意思。
古柏寄静静的站在一边,眼神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难道在师妹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的声音变低,花芷竟隐隐的听出了几分诡异的委屈之感,不过稍纵即逝。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任由沉默蔓延。
这副模样在其他人眼中便是默认,空气中突然极其安静,只余洞内微微烛火跳跃,展示着这一场无声的对峙。
一声低笑突然自洞中想起,古柏寄微微勾唇,带着自嘲的意味。
墙壁逐渐靠近,距离几人不过半寸。
眼看没有退路,世墨尧皱眉,他声音略微发冷 :“不能在等了,必须破开这个石洞。”
玄冥点头。
两人刚想有动作,却见一道身影比他们快了一步。
古柏寄扬手,黑色手串忽然迸发出道道灵光,灵光在空中化为道道紫色电流,迅速朝着石壁而去。
他这一举动来的突然,欲玄流下意识惊道:
“太微垣,你要干什么!”
世墨尧和玄冥也全神戒备,两人手中同时聚气,世墨尧的长剑已经蓄势待发,灵气不断流转:“住手!”
却见电流碰到石壁的那一刻忽然被吸了进去,整个石壁顿时密密麻麻布满电流,电流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将石壁牢牢包围。
只听一声巨响,石壁竟从内部一点一点缓缓破裂,却见方才阵眼的地方已然变成了一轮皎洁的明月。
随即,一座古朴的院落映入众人眼帘。
随着石壁的裂开,院落越来越明显,直到最后一块石子落下,院落的全貌就那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府邸很大,亭台楼阁,假山奇石,四周绿树环绕,瀑布缓缓流入池塘,四周景色倒影入水,美轮美奂,如真似梦。
谁也没有想到,石壁内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府邸!!
欲玄流微微睁大眼睛,世墨尧和玄冥同样惊异:“这……”
刺客正值夜晚,府邸内却灯火通明,明月高悬,月光如薄纱般轻轻落下,为大地披上一层银霜。
来来往往的仆从井然有序的走过,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花芷等人,看到他们的出现并不惊讶,依旧面无表情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不过很快,众神便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这些人似幻非真,身体步伐比正常人轻了不少,轻到甚至隐隐出现透明之势,面色惨白。
一行人路过灯光底下,却没有影子。
几人站在庭院,那些仆人的身影竟然直直的穿过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花芷一瞬了然:“束魂往循阵。”
人死后魂魄离体,此阵可以束缚死去的魂魄,让他们浑然不觉,忘记自己已死的事情,不断被困在死去的那一天,一直重复死亡的过程,不得往生。
此阵亦是诅咒,只有心怀极大怨恨的人才会使用此咒,目的便是让他的仇人永远陷入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其他几位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玄冥看着这些死去的魂魄,不由得略微吃惊:
“没想到此处竟然有这么多怨灵,之前竟从未察觉到。”
世墨尧皱着眉头,片刻道:“是方才那些石壁。”
石壁虽然将他们困在里面,但也间接掩盖了这里的阵法,加之方才危险不断频发,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在对付那些长条石锥上,所以一时间没有察觉。
欲玄流顿时皱眉,他看向不远处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人:
“太微垣,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束魂往循之阵是你所设?你和他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生?”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古柏寄不慌不忙,整个人透漏出一股懒散,眼底划过一抹凉意:
“阁下这话可能问错人了,这样吧,不如我带大家看一场好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