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庭院内突然走来几道人影,为首那人是个中年男子,一身蓝色,身材略微发福,脸上皱纹明显,显得有些精明和刻薄。
他旁边则跟着几人,看穿着样子像是家仆管家。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还是像以往一样,旁边管家对中年男子道:
“庄主,那人现在风头很盛,我们之前那样对他,会不会不太好?”
中年男子眉头皱的很紧,显然也是非常烦躁:
“没想到那个小杂碎会有现在的地位!早知道就该早早的将他料理了,就不会有如今的后患!”
管家低头请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万一他心怀不满,意图报复,我们又该如何?”
中年男子伸手揉着额头,思索片刻后道:“这样吧,你近日多备些礼品,我找个机会亲自给他送去。”
管家点头。
两人又走了几步,穿过走廊,走进大殿,已是夜晚,树影婆娑,明月高悬于天空,亮的出奇。
中年男子似乎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绾歌近日可好?”
花芷心头一动。
姜挽歌,达摩山庄大小姐,也是破庙棺材里的那具尸体,看来这达摩山庄真是无一幸免,全军覆没。
管家道:“庄主放心,小姐一切都好,有达摩山庄坐镇,柳府的人不敢怠慢小姐。”
两人一来一往,众人很快便恍然大悟,原来这里竟是姜绾歌的娘家,达摩山庄!
这样一来,那中年男子便因该是达摩山庄的庄主,姜鹤明。
姜鹤明冷哼一声:“若非绾歌一心爱慕柳府家的公子,非他不嫁,否则就凭柳府那点势力如何配得上我们达摩山庄!哼!”
管家在旁边符合道:“庄主说的是,柳府在咋们达摩山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他们能娶得我们家小姐,都算是祖坟烧高香了。”
姜鹤明疲惫的揉了揉头:“告诉小姐,最近尽量不要回家,那人地位不可同日而语,我担心会出什么变故,让她在柳府好好呆着。”
管家道:“是。”
说话间一行人便走进了室内。
欲玄流不解,看向古柏寄:“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看这个做什么?”
这些人都被困在死的那一天,不断的重复着死亡的过程,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再一次面临杀身之祸。
古柏寄道:“你们不是要找云神吗?”
几道身影同时一愣,玄冥不确定道:“阁下的意思是云神就在这里?”
古柏寄这下却不说话了。
然而,变故骤生。
一阵迫人的阴气突然袭来,原本洁白的月亮突然弥漫出血红,红的刺眼。
血红越来越多快速移动,像藤蔓一般不断蔓延,月亮被它紧紧的缠绕,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月亮已完全变得血红一片。
是血月!
几神瞬间凝神戒备,世墨尧的配剑已经出窍,欲玄流也将碧海扇横在身前,准备随时出招。
花芷抬头。
天际血月高悬,浓艳猩红的月华倾洒而下,将整座山庄笼进一片妖异的红芒里,漫着丝丝冷冽的腥气。
那些麻木行走的仆人突然僵在原地,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停止了动作。
‘血月现,生魂灭’
这便是束魂往循咒术的残酷之处。
血月现世,这些魂魄便会重复自己生前死亡的那一刻,同时也会知晓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
又因为他们被阵法束缚不得往生,所以自然而然的便成了怨灵。
血红的天际突然裂开道道缝隙,缝隙里滚滚的岩浆倾天而下,落地的一瞬间,地面突然生出熊熊大火,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火顺着岩浆不断蔓延,很快便遍布整座府邸,一时间,入目所及,满目火焰。
火焰宛如火龙般在黑夜中张牙舞爪,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
那些家仆突然抱头惨叫,原本正常的脸上突然出现焦黑,身上衣物逐渐变得破裂。
凄厉的惨嚎霎时间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救命啊!救命啊!”
同时一股浓重的烧焦的刺鼻之味迅速蔓延,和花芷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
短短的一瞬间,原本平和精致的府邸瞬间被大红吞噬,岩浆和火焰汹涌澎湃,热浪滔天,达摩山庄眨眼之间变为人间烈狱。
古柏寄反应很快,早在岩浆出现的那一刻便迅速来到花芷身边,一道紫色的屏障将两人牢牢包围起来,挡住外面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