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执意要与本座彻底为敌?就不怕惹怒仙界群雄,引动诸天霸主联手伐你,从此无处容身?”
“尽管来。”
凌玄宸负手而立,墨衣衣袂在虚空猎猎作响,气场横扫八荒六合,霸道无双。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谁心存觊觎,想打他体质主意;谁心怀歹念,想强行掳他做炉鼎,便是与我凌玄宸不死不休之敌。”
“仙界群雄也好,诸天大帝也罢,有胆敢踏前一步插手此事者,我便一一镇压,绝不留情。”
话音落地,一股凌驾帝境之上的浩瀚威压冲天而起,逆压伏狐大帝的帝道之势,两相碰撞,震得云海翻滚不止,天地法则隐隐动荡。
隐在云端隔空观望的各路仙门大能、古老霸主、隐世高人,个个心头巨震,神色凝重,再无一人敢往前踏出半步。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凌玄宸并非虚张声势,是真的动了杀心、动了逆命之心。
为了护住身后那名白衣少年,不惜与整个仙界撕破脸面,不惧群雄围剿,不惧大帝敌视。
伏狐大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晴变幻不定。
他虽是一尊正统大帝,却心底深知凌玄宸底蕴深不可测,修行岁月比他更为久远,真实战力莫测难估。真要是彻底死战,自己未必能讨到半点便宜,反倒会彻底得罪整片隐世大能圈层,后患无穷。
更关键的是,他看得明明白白:凌玄宸护意决绝入骨,心意已定,宁逆诸天也绝不会退让半分,想要强行夺走沈清砚,已是绝无可能。
山巅气氛僵持良久,伏狐大帝终究不敢真的引爆一场波及三界的惊天大战,只能死死压下胸中滔天怒火,咬牙冷声道:
“好、好一个痴情执念,逆天护人!今日本座暂且退让离去,不与你相争。只是往后天机轮转、宿命难料,我倒要看,你能护他一时,护得了一辈子吗?”
撂下这句狠话,伏狐大帝收敛漫天帝威,化作一道璀璨帝光,愤然撕裂虚空,转身绝尘离去。
云端各路仙界势力、隐世大能见状,也不敢再多停留议论,纷纷收敛气息,悄然退散远去,再也不敢掺和此事半分。
漫天威压缓缓散去,山巅终于重归平静。
天宗众人依旧久久失语,呆呆望着那道屹立山巅的墨衣背影,眼底满是深深的敬畏与动容。
凌玄宸缓缓收敛周身凛冽浩瀚的气场,周身锋芒尽数敛去,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向身后的沈清砚。
方才直面大帝、震慑诸天的凛冽霸气全然褪去,只剩眼底化不开的温柔、怜惜与妥帖守护。
“没事了。”
沈清砚握着剑柄紧绷的指尖缓缓松开,抬眸静静望着眼前之人。
方才帝威压顶、身陷绝境的那一刻,这人毫无迟疑踏破虚空而来,稳稳挡在他身前。以一己之躯,硬扛大帝威压,直面仙界群雄,抗衡诸天大势,只为护他不被视作炉鼎,不被强行掠夺宿命。
素来清冷无波、傲骨不轻易折低的眼底,此刻第一次泛起一层淡淡的湿意,心底坚冰彻底动容崩塌。
他一步步轻轻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哑,轻声开口:
“你……何必为了我,得罪整个仙界,与诸天大帝为敌?”
凌玄宸深深望着他,语气温柔却字字郑重,许下跨越宿命的承诺:
“我说过,此生必定护你。
你的宿命枷锁,我替你扛;
世间流言觊觎,我替你挡;
诸天大帝施压相逼,我便以一身修为,逆伐诸天,也绝不许旁人伤你分毫。”
“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便没人敢把你当成炉鼎祭品,没人能逼你屈从所谓天命。你只管安心练你的剑,走你的仙道,守你的本心傲骨便好。所有风雨风波,所有天道苛责,皆由我一人来担。”
山风温柔拂过山巅,云海漫漫翻涌,笼罩整片天宗山河。
一人白衣剑骨,傲骨绝尘,心底藏着动容与柔软;
一人墨衣尊主,背负万古,倾尽所有岁月与修为,只为一人逆命相护。
自此一战之后,三界上下,无人再不知晓——
孤尘剑君沈清砚,是玄渊尊主凌玄宸,哪怕逆伐诸天、得罪大帝,也要护到底的人。
任凭天道宿命层层桎梏难破,任凭世间群雄觊觎不休,从此自有一人,为他撑起一片风雨不侵、永远不会崩塌的安稳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