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小侯爷”
沈长安说道:“让‘暗影楼’的人,去查一下江遂的身世。跟嘁遥说一下就行。”
沈长安沉思了一会,道:“再去查一下一月前重九节那天在醉风楼是谁给江遂下毒的。”
“是。”
午时,阳光明媚,琼林宴即将开始。沈长安身着华服,佩戴着精美的玉佩,步入了宴席。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当他的目光落在江遂身上时,他愣住了。江遂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疤痕,显得有些沉默。沈长安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
他走到江遂身边,关切地问道:“这疤痕...”
江遂抬起头,看到了沈长安,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他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事,这点小伤,不值得担心。不过...小侯爷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沈长安冷冷收回眼“自作多情。”
皇帝招呼大家去比骑射,但是沈长安看着题目是一个个人被绑在柱子上,若是能正中靶心就能带走人,但是稍有不慎就会射杀到那些无辜的百姓。
沈长安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难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所有人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而现在,他们却要成为一场赌局的赌注,可怜又可悲。
他走到郑殷面前,俯首一拜,语气温柔且强硬地说道:“陛下,此举实在不妥。百姓的生命岂能成为赌注?”
郑殷看着沈长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冷笑道:“愿舒此言差矣,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这些人都是那穷凶极恶的罪犯啊,你看那个……”郑殷手指一点指向最中央那个衣服连补丁都破了,露出里面脏污的皮肤,头发纠结成一团,沾满了灰尘和碎屑的中年男人
“是个胆大的,跑到县令家中偷白米粮被抓的。”
沈长安看着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都是自己救过的难民,就知道他们是被自己连累了,若是他们之间有一人死了,对侯府在外的名声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沈长安抿了抿唇,一脸复杂的看着他,再度俯首:“陛下,他罪不至死。切不可因一时贪欢……”
郑殷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打断了他的话,“爱卿此言差矣,若是爱卿能在一次骑射中射中所有靶心,也不算危害到他们的性命,若是不能,那也是他们天命所归。”
“是啊是啊,小侯爷怎么也是镇国将军的后裔,武功再差能差到哪去?”
“小侯爷不会不敢吧?不敢就下去吧,你不玩我们这些个老将还要玩呢?”
“臣以为不过几个难民罢了,就算今日不死也活不了多久,怕是过些日子就饿死在哪个街头了,那多痛苦呀?就算今日我等失手那也是赏他们一个痛快,哈哈哈哈……”
沈长安还想说什么,但是经过百官的起哄也只好作罢上马,沈长安抓了一把箭矢,搭在弓上,百官议论纷纷“沈小侯爷这是要干嘛呀?难成还真想一下就射中所有靶心吧?”
真是好一个天命所归,好一个赏他们一个痛快,可惜本侯就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
沈长安没有再听他们的言论,只是紧紧盯着前方的靶子,随着马的奔腾,他弓上的箭矢一根根放了出去每一个都正中靶心,最后一下他驾马侧压想要就这样正中靶心,可惜射歪了。射歪的原因他自己清楚。
怎么会这样?
偏偏就是在这时候他的手又开始抖。
他见不得那位老人死在自己面前,箭射出去的那一刻他和老者同时闭眼,他转身抑制着自己的状态。
最后一个难民是一个老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也就堪堪遮住不能暴露的位置而已。
此时那个老人嘴角上扬,闭眼等着自己的死亡,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支箭矢从斜面飞了过来刚好从中间射断离了那支箭矢,也使那支箭矢的准心偏移,直直射入靶心。
“哎呀,侥幸侥幸,这个人算是我的吧?”
是……
江遂!
沈长安回头,愣愣的看着手上拿着弓箭的他,松了口气低下头去。
其实算他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回头问他把人要回来就是了,好歹那个老伯还保住了命。
沈长安的箭矢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准确地射中了大多靶心。他的表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赞叹,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整个场地淹没。
然而,沈长安却没有露出任何喜悦的表情。他的脸色黑沉沉的,仿佛笼罩着一层阴云。他看着那些被救下来的难民,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他想起自己当初那可笑有天真的誓言,要保护这些百姓,让他们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而现在,他们却因为他的自己而遭受这样的苦难,这让他感到十分痛心和懊悔。
他骑着马回到了起点,下马后走到皇帝面前,俯首一拜,道:“陛下,臣没能成功。”
“嗯,不过是偏了一发罢了,也担得起永安侯之名。”郑殷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道老成又年迈的声音里还带着难以发现的得意。
“陛下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