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好像把自己想象的……太可怜了？

不过这些，并不是莫闻此刻应该想明白的，他只知道自己目前应该要做的事。

于是莫闻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残忍的笑：“是又如何？”

反正，让人感受到痛，这便是莫闻当前应该做的事，无论那人现在的痛与是出自对自己的恨，还是对自己的心疼。

只要眼前的人会疼，那他照单全收。

“师哥。”晏珩望着他，眼睛里明明灭灭，像是在感受痛苦，“你告诉我，你一次次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莫闻回答道：“没有为什么。”

怎么可能没有为什么。

良久，晏珩轻闭了下眼，再度睁开时，眸色便变的十足坚定，他对莫闻说：“师哥，我要杀了你。”

他还有一句话是，我不能再让你承担这样的痛。

莫闻笑道：“只要你比我厉害，自然可以杀了我。”

那是一场以绝对杀死对方为目的的一场对决，两人之间剑光不断，各种会的，不会的，半路想出来的技能与招式通通用于了这一战之中，若是还有人活着，定是要说，这是毁天灭地的一战。

最终，莫闻的心口处，被晏珩用剑贯穿，鲜血流满了他的大半衣裳，也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缘故，莫闻看见自己被师弟抱住，意识消散之前，他看到师弟好像吻了他。

杀死自己的爱人，应该是很痛的一件事吧。

莫闻的灵魂出了身体，他看见自己在向上漂浮，而本来端详着尸体的师弟突然放弃了手中的尸体，向着他的灵魂看过来，笑道：“师哥等我，我会抓住你的。”

欸？小珩居然能看的见自己么？

莫闻不明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算不算成功，直到灵魂回到天界，他在自己神明的身体醒来，莫闻动了动手指，发觉灵力充沛。

自己活下来了，这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那小珩……不，殿下。

自他从这床榻上醒来后，莫闻便全然恢复了天界时的记忆。

按道理而言，对方应该是会忘记自己的，可那人最后的表现又让莫闻有些不确定了，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也在小心地跃动着，仿佛也和主人一般隐隐多了些期待。

“睡醒了？这次应该是成功了吧？”一个长着白胡子的长发老头晃晃手中的拂尘，进入到莫闻的屋子。

莫闻一看到那人就笑了，道：“萧长安的身体怕不是早早就被您老人家占据了吧。”

仙翁笑道：“怎么的，让你叫我师父你还不愿意？”

莫闻是从凡间飞升上来的，仙翁是天界的本地神，他自从来到天界之后做的便都是给对方培育灵植，浇水养花，做茶的活。

难怪即便在另外的世界里，师父让他去照顾人，小珩也总是说要让他伺候，原来他本身便是个伺候人的嘛。

莫闻笑笑，对仙翁拜了一拜：“多谢师父帮助。”

“嗯……”仙翁舒服了，“难得你小子说话这么中听。”

莫闻笑道：“我看你是怕失了我，没人再给你这般任劳任怨做苦力了吧。”

天庭之中，像他这样侍奉人，给人干活的神仙很多，但像莫闻这样能在这片植物丛里待很久的便比较少了，大多数神仙还是更喜欢去热闹的宫殿做事。

实在不行，也是要去伺候伺候那些大人物，至少人多，分到的活也少，聊起天来也开心，不像莫闻这里，一个人就得管一整片园子，大部分时间都无人理睬。

这般说来，天庭和自己创造出来的那世界也没什么太大差别。

难怪自己不管是在哪都不喜欢人多嘴杂的地方。

“话这么说就不对了。”仙翁摸着胡子，笑呵呵道，“我帮你，当然是因为老头子我心善。”

“……”

莫闻笑道：“那您后来又收那个三徒弟也是您心善？”

仙翁先是摇头，而后认真道：“那是因为我闲的。”

“……”

“还好老头子我是修为高强的真神仙，能进能出，不然也要被你小子直接砍上一刀。”

“不过今日起，你确实也不该再在我这里再管这片药圃了。”仙翁递给莫闻一个卷轴，“你从帝君那接来的任务已经圆满达成，现在你已经升职了，从今天起，你也是有自己的宫殿，可以挑几个侍从随身伺候的大神仙啦。”

莫闻打开卷轴，空中顿时出现一所宫殿的幻影，他伸手摸了一下，清晰的触感从中传来，是隔空触物之法，这让他有点儿不大习惯：“仙翁，我现在突然觉得在您这儿挺好的。”

仙翁笑道：“所以我当时就对你说，不要着急想着不通过修炼走捷径，那捷径可更是磨人，保准你经历完，就觉得现下的日子还不错，后悔了吧？”

莫闻笑道：“有一点儿，不过也好，至少以后我自己养的草，我想用就用。”

仙翁吹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在说我苛待你吧？明明是你用一次就摘光我整个院子，连个根都不留，哪有你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