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闻自那片十死无生之处出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南开进行了屠杀,无论是他所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人,通通不闻一声,不置一词,尽数杀死。
他在毒门之处拿走了所有的毒药,并释放到南开土地各处,让南开很快就变成了一座死城。
随后莫闻来到沧州,以自身灵力引导海水,房屋被冲踏,百姓落入水中,见莫闻于最高处闲闲坐着,还对他大喊呼救,于是莫闻手指一动,用一道水流直接封住了那人的口鼻,眼看着对方窒息而死。
他道:“早些死亡,不做挣扎,方能减轻些痛苦。”
让南开与沧州都成为死地之后,莫闻踏进中枢。
中枢人试图抵抗他,摆出了兵阵和多种多样的兵器。
只是很可惜现在这些东西都对莫闻无用,且不仅无用,还成为了帮助他取胜的手段。
士兵们想要发射炮弹和箭矢,可炮弹和箭矢却在攻击到莫闻之前,全然转换了方向,朝向他们自己人而来,就此莫闻就这么一路杀着人到达新造的晏府。
太子在死之前对他道:“你可以杀我,是我对你用过刑,但请你放过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
莫闻难得又开口说了句话,道:“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创造本就只是为了一人而已。
太子死了,倏,忽,晏南晏北也尽数死了,莫闻看着空荡荡的晏府,突然发现府中多出的站笼,以及一旁摆放着的镶满铁球,一看就很重的枷板。
这里除了他没有人还活着,死去的人自然也不知道那个杀死他们的人在他们死去之后还停留在这处做什么。
莫闻拿了两块枷板站进笼中,自己为自己戴好了枷板,他先是将脚上部位的戴好,笼子的大小和宽度正好便枷板横过来的大小,严丝合缝,人在内待着,确实动弹不得。
笼子的顶部还留有一个洞,是让人伸出头所用,这一看就很不舒服,可莫闻没有犹豫,很快给自己上好了刑具,还不忘用灵力关上笼门。
他就这么在里面站了三天,出来之时双手双脚处皆是红黑色的痕迹,就连脖子上都有一道,神色也憔悴了许多。
等到莫闻躺下休息时,便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骼都像是被人打碎重组了一般,每一次抬手落脚,关节都传来刺骨钝疼。
他看见那笼子时就想起小珩曾跟自己说过的话,若以后再有事情不说,不坦诚,只是一味的离开同对方打架,便先把自己关进站笼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再说。
他心道,只能是三天了,自己已经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时间了。
莫闻自己操纵着水流给自己洗了澡,重新整理好自己后去到北寒,在屠杀至只剩最后几人时,晏珩于他的眼前出现。
“为什么杀了他们,却要留着我?”晏珩也不知是怎么来的,往日矜贵的黑色衣袍上都是风尘与血污,黑色的眼睛望着莫闻。
莫闻没有回答,只是直接动手杀死了那最后几人。
至于本来负责看守的那些人,莫闻本来也没想过要给他们解药,时间到了,他们自然会死,师弟也总有办法能赶来。
北寒的屏障前,便是他们的决战之处。
“如今,你也可以去死了。”莫闻周身幻化出数万道箭矢,射向晏珩。
莫闻本以为师弟会找个地方躲藏,可晏珩并没有,反而也是指尖动了动,所有的剑矢在飞向人身前时都像是撞在了无形屏障下落了地。
这是……那位殿下本来的力量吗?
莫闻看到的记忆并不多,只能浅浅去猜测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是不是,无论如何,这片土地终究要迎来毁灭?”晏珩继续出声询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破最后修为大关后,脑海里便突然出现了这些,但我想师哥你一定很清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
他看起来有些痛苦,眼角处漫上些赤色,
像是对自己的爱人索要曾经约定好的彼此坦诚的誓言。
“理由便是……”莫闻很凉的笑了一下,“我想杀便杀了,他们活着也是浪费灵气,不是么?”
这话,莫闻说的可是真的,这些人的存在,是通过他的灵气维持的,这也是他为何醒来之后便开始杀人的原因。
因为再不快些,自己便要消亡。
“至于你现在所拥有的力量……”莫闻操纵起水流,如封住曾经那个对自己呼救的人一样,同样去封晏珩的呼吸,“我怎么会知道?”
晏珩的口鼻之处,水气凝结,固化成冰,随后碎裂在地。
晏珩道:“师哥,杀了我,你自己又要做什么呢?重新开启下一世么?”
莫闻垂着眼,银发被凛冽寒风拂动,耳侧红宝银饰轻轻摇晃,衬得那张绝美的脸庞,无喜无悲,只剩神明俯瞰苍生的淡漠。
他轻声开口,语调平淡得近乎残忍:“是。”
“杀了你,我便重启一世轮回。”
晏珩身形微僵,黑衣染尽风尘血垢,那双素来锐利果决的眼眸里,逐渐褪去了所有的沉稳,只剩下一片柔软的执拗与说不出的愤恨。
他一步步朝着莫闻走近,脚下碾过碎雪与残冰,步伐缓慢又坚定。
“那你每一世,都要亲手毁了这世间,亲手逼我恨你、怨你、与你刀剑相向?”
“每一世,最后都是留你一人,重新开启轮回?”
莫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不太明白师弟是怎么推测出这些的,虽然说一部分对,一部分不对。